第256章 老三陈水田，在南方卖了一辈子鱼（1/2）

沙尾渔市，比夏宇想的还要大。

码头边一溜棚子，卖鱼的、卖干货的、卖贝壳的，人声鼎沸。海风裹着鱼腥味扑面而来，混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热闹得不像话。夏宇和苏晚顺着赵晓雨画的图，找到码头边第二排第十三号摊位——是个卖海鱼的，摊位上摆着几筐鲳鱼、带鱼，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蹲在摊位后面收拾鱼，手上全是刀口和茧子。

男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买鱼？

夏宇说，但先打听个人。陈水田，是您吧？

男人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继续收拾鱼：没有这个人。这里只有三叔，卖鱼的。

三叔，夏宇蹲下来，我是双村河来的。南海村，岛主陈家——您老家的岛。

男人的刀，在鱼身上顿住了。他抬起头，盯着夏宇看了很久，眼神复杂：岛主陈家……谁让你来找我的？

您大哥，陈水根。夏宇说，还有您二哥，陈水生。大哥说，老三几十年没回家，让我捎句话——家里那棵桂花树，还活着。

男人的眼眶，忽然就红了。但他很快别过脸去，声音硬邦邦的：桂花树活不活，跟我没关系。当年分家的时候，老大把我那份地划走了，签了字，盖了章——我陈水田三个字，早就从那户人家抹掉了。

所以呢？他放下刀，你们买岛，卖岛，分钱，打官司——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夏宇说，那座岛，是您娘的岛。

男人的手，猛地攥紧了刀。他没接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我知道您委屈。夏宇说，分家那年，老大划走了您的地，签了字，盖了章，一句话都没跟您商量。换了我，我也恨。但三叔——那座岛，现在有外人要抢了。老大老二都老了，他们守不动了。您是陈家的人，那岛上的桂花树，是您娘亲手种下的。您不管，谁管？

男人低着头，手上收拾鱼的动作慢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闷声说：老大老二守着岛，那是他们的事。我一个被扫地出门的人，凭什么回去？

凭您是陈家的人。夏宇说，凭那棵桂花树，是您娘的。

三叔，苏晚也开了口，您娘要是知道，外人要抢走她种的那棵桂花树——她在

男人没接话，手里的鱼，翻来覆去地刮。

夏宇正要再开口，旁边忽然冲过来一个穿制服的，是市场管理处的：三叔！你的摊位费，这个月又没交！再拖，我明天就给你收摊了！

男人没抬头：下个月，下个月一起补。

你上个月也这么说！管理处的人一拍桌子，今天不给钱，今天收摊！

夏宇站起来，拦住那人：他欠多少？我付。

管理处的人愣了一下：你谁啊？

路过的。夏宇掏出手机，多少？

……四千三。

夏宇把钱转了。管理处的人收了钱，骂骂咧咧走了。男人站在摊位后面，看着夏宇，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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