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诗曼杏林展（1/2）

台下嗡嗡作响，不少扛着相机的媒体已经把镜头怼了上来。秦诗曼站在展台边，指尖微微收紧...她可以三天三夜讲清楚每一条动线，可对方摆明了不听设计，只咬“数据造假、标准缺失”八个字，摆明了要在媒体上发酵。

“气流组织数据是吧？”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后排响起。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陆骁拎着个笔记本电脑溜达上台，往展示台上一放，“巧了，我这人最疼女朋友……咳，最疼设计师，数据我帮她带了一份。”

大屏亮起，一套三维气流模拟系统跑了起来...整栋康养医院的数字孪生模型被切成无数个网格，不同颜色的气流线在楼宇间穿行，负压病房的压差梯度用红蓝渐变标得清清楚楚：从走廊到缓冲间到病房，每五级一个梯度，稳稳当当压在负十五帕以下。

“这套模拟，用的是鼎盛智控的流体力学引擎，网格精度十万分之一。”陆骁敲了两下键盘，画面一切，“再看这个...我们拿方案跟你们欧洲去年拿奖的那家标杆康复中心做了同模型对比，同样参数跑一遍，人家的气流死角率是百分之三点二，秦设计师这套，百分之一点一。”

他顿了顿，冲台下咧嘴一笑：“哦对了，贵标杆中心用的感控顾问，好像就是米勒先生您？要不您上来解释解释，自己家的死角率怎么比‘花架子’高三倍？”

米勒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杜邦还想挣扎：“模拟数据可以造假！有本事拿实测……”

“实测也有。”陆骁又切了一页，“鼎盛在建的康养试点医院，一比一实体样板段，第三方检测报告，检测单位...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要不我现在给中心打个电话，开个视频连线？”

“等一下！”杜邦额头冒汗，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你是谁？一个外行，凭什么替设计师答辩？这是学术质询，不是菜市……”

“杜邦先生。”陆骁不紧不慢地打断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当众点开一份文件投上大屏，“在聊学术之前，咱们先聊聊这个...您名下那家‘独立第三方感控咨询所’，过去三年从霍克医疗拿了四十七万欧元顾问费；您上个月刚发表的那篇《东亚康养建筑感控风险评估》，数据来源标注的是‘自主调研’，实际调研经费的汇款人，也是霍克医疗。学术独立这四个字，您配钥匙吗？您配几把？”

大屏上，汇款记录、邮件截图、论文脚注，一页页翻过去，清清楚楚。

台下哗的一声炸了锅。媒体的镜头齐刷刷调转方向，对准了脸色惨白的杜邦，快门声密得跟下冰雹似的。

“我……这是正常的学术合作……”杜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台下不知谁先鼓的掌，接着掌声哗啦啦响成一片。有相熟的建筑师扯着嗓子喊：“秦设计师，这气流组织做得漂亮！比我们事务所那帮老爷们强多了！”

米勒和杜邦灰溜溜地往后台溜，被两个保安“礼貌”地拦住了...楚冰清派来的人早就候着了，雇枪手闹事这事儿，得回去录个口供。

展厅侧门，一位拄着拐杖的白发老者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看完了全场，此刻走上台，笑呵呵地握住秦诗曼的手：“丫头，我严振声。上个月看图纸我还以为是哪个老家伙的手笔，今天见了真人，好啊，后生可畏！”

严老！华夏医疗建筑领域的泰斗，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快门声跟放鞭炮似的。

“国家医疗建筑空间建设，正缺首席顾问。”严老把一份聘书递过去，声音不大，全场却听得清清楚楚，“丫头，有没有兴趣，陪我这把老骨头，把华夏的医院都盖成让人想住进去的样子？”

秦诗曼眼眶一热，双手接过聘书，郑重得像接过一座奖杯：“严老，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散场时，她在人群后头找到陆骁，眼睛亮晶晶的：“那套对比数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熬夜改图那几天。”陆骁打了个哈欠，“我陪老鬼跑了三天模型，咖啡钱你得报销。”

秦诗曼踮起脚，飞快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然后抱着聘书跑远了，跑出两步又回头：“咖啡钱没有！请你喝一辈子咖啡行不行！”

陆骁摸了摸脸颊，站在原地傻笑。

门口拎包的毒蜂把这一幕看了个全程，默默掏出小本子记了一笔，心里酸得冒泡：这活儿真没法干了，上线再不收网，她怕自己先投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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