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悍妇(1/2)
岳缨声音压得低低的,问道:“你之前是不是送过阿芷一盒香粉?用燕地独有的霜芜花所制?”
“……这你都知道?!”秦忌稍稍有些诧异。
此花只长在燕北苦寒的山坳间,花瓣细薄,色如凝霜,只有迎着北风才会缓缓绽蕾,南方水土养它不活。
待花开之时,花香淡若游丝,不似寻常花香那般浓烈夺人。
晒干研磨成粉之后,香气更是敛入肌理,乍一闻只当是普通花草清芬,不呛人,不刻意,幽幽一缕沾在衣袂之上,男女用着都相宜。
“阿芷是不是匀了你一些?”
“这个不重要!”
岳缨眉头紧锁:“……我嗅到了一模一样的味道,若不是我用过,还真分辨不出!临近燕地的话,不会真是北桓的人吧?”
秦忌倒是神色淡然:“……你对道尊有点信心行不行?北桓的人敢来京城掳人?”
“……”
岳缨皱眉想了想,发现想不通,就自暴自弃的把这种费脑力的事情还给秦忌,自顾自的感叹了一句:“得亏我和阿芷乖乖下山了,这要是一时兴起上山,然后被人捉去怎么办?我没有武器,想要制服刚刚那两个人还是很难的,指不定就阴沟里翻船了。”
“……”
秦忌轻笑一声,说道:“上三品的耳力不是你能够想象的,只是听的声音太多,精神会出问题,所以平常都是下意识的约束着……我就是知道你们下山,所以才悠哉悠哉。若是知道你们上山,肯定会分出心神照顾你们。那他们跳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秦忌在这件事上没什么犹豫的,但岳缨却更加用力的搂紧他,连身体都好像被无形的压力压迫着,贴向他的后背,眼神更是惶恐不安。
以前常常听人说,高手都是有气场的,跟他们这种靠着官服的人不同。
官服只能吓到老百姓,真遇到那种混不吝的江湖人,谁会把官差放在眼里?
但是高手就不同了,单是站在他面前就会被气势压得想跪下求饶。
岳缨现在就很有这种冲动,第一次切实理解到了什么叫「杀气」,还是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给岳缨的感觉和他以前开玩笑说要杀了谁的时候截然不同。
不,他以前也未必是开玩笑的!
只是以前杀人,是秦忌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填补的是官府的空缺,现在是他自己想杀人。
“……阿缨啊~~我问你,从这件事里,你知道得出了怎么样的教训吗?”
秦忌像教导崇宁那样循循善诱。
岳缨摇摇头。
因为她是趴在他背上的,下巴也磕在他的肩膀上,所以摇头的时候,脸颊难免和秦忌蹭来蹭去,有种亲昵的感觉。
秦忌被她蹭得心猿意马,笑道:“……你的男人还是很可靠的,所以遇见没底气的事情,要多跟我说。现在回想起来,劫教坊司的时候,你能意识到自己的「弱小」,从而向我求助,就是很聪明的行为,以后要再接再厉,继续保持。”
“你现在还不是我的男人呢……”岳缨低声反驳了一句。
“……”
秦忌耸耸肩,不置可否,但笑意却清晰的传入岳缨的耳中。
“!!!”
岳缨咬了咬唇瓣,压制心里甜滋滋的心情,免得秦忌得意忘形,转移话题问道:“……那你除了杀过北桓的人,是不是还杀过很多别的人?听你刚刚的语气,像是血债累累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单就入京的途中,欺男霸女的恶霸我都杀了不少。”
“这也能杀?审案不用时间?”
“哪里需要那么麻烦?查过、做过,那就杀了……”
“万一是冤枉的呢?”
高祖还在的时候,就有过这么一桩案子。
高祖起于微末,布衣定天下,最恨乡绅豪强盘剥百姓、鱼肉乡邻。
所以登基之后,严定律法,重抑土地兼并,凡有地主劣绅苛租虐民、私设刑狱、侵占民产者,从重论罪,绝不姑息。
但偏偏有这么一群百姓,上京告御状,说有一富户私藏流民、隐匿田地、私设公堂、欺压佃户、鞭打乡民,甚至还暗通前朝余孽、藐视朝廷律法。
那高祖自是暴怒……
后面派人一查,除了那富户大声喊冤,整个村子竟然一口咬定他就是这样的人。
于是高祖没什么犹豫就判了斩刑,家产充公。
如此过了几个月,原先上京含冤的百姓中,竟又有一人入京,说这件事子虚乌有,全是诬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