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坚壁清野（1/2）

范文程翻开册子，把命令记下。册子边上贴着红签，红签上写着“急”。

这是范文程多年的习惯，事事安排到位，这也是皇太极和多尔衮看重他的原因之一。

多尔衮看着舆图，思索片刻又说。

“传令多铎。从开封撤出老弱，把粮草集中在开封、汝宁。其余各府县的粮，能运则运，不能运则焚。不给汉军留一粒米。”

范文程把这条也记下。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王爷，坚壁清野，百姓怎么办？”

多尔衮看着他。

“百姓入城。告诉他们，城里有粮，分给他们吃。”

范文程不再问。他把册子合上，搁在案角。

至于不能入城的百姓怎么办，清军在辽东多年，手段熟悉的很，这些就不用吩咐多铎了。

多尔衮站起来走到殿门口。殿外的雪又下了，细密的雪粒打在窗纸上，簌簌响。

今年虽然冷，但是北京还是比不了辽东，清军从白山黑水中走出，这点寒，对多尔衮不算什么。只是各地百姓就得遭殃了。

北京，紫禁城，武英殿，十二月十一。

多尔衮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张河南舆图。舆图上用朱砂标着开封、汝宁，两处之间用线连成一片。

两城之间，密密麻麻写着各府县的粮仓数目。他用炭笔把几个数目划掉，又在旁边写上“焚”字。

范文程站在案侧，手里拿着一份誊抄好的旨稿，是多铎从开封发来的回令。回令上说：

坚壁清野之策，臣已开始施行。开封存粮三十万石，汝宁存粮五万石。其余各府县粮仓，或运或焚。百姓入城之事已办妥。

多尔衮把回令看完，放在案上。

“范文程，多铎说坚壁清野的事干的差不多了，军粮安排好了么？”

范文程翻开册子。册子是户部送来的，上面记着河南各府县的存粮和人口。

“王爷，河南在籍百姓，开封一府就有八十万。若全部入城，每日耗粮八千石。开封存粮三十万石，够吃三十七天。若是优先紧着军队，能多撑两个月，只是时间长了，汉人怕是会闹腾，会有些麻烦。”

多尔衮把炭笔搁在舆图上。

“现在战事还没起，能调动的粮草等开春尽快调动过去，至于那些汉人要是敢闹事，让多铎自行安排，一定要稳定大局。”

多铎向来脾气不好，多尔衮的意思就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怎么处理汉人都是多铎说了算，范文程把这条记下。

索尼从殿外进来。他刚才去兵部调了山西的增兵册子，靴底沾着雪泥，在殿门口蹭了两下才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册子，递给多尔衮。

“王爷，山西增兵一万，十日之内可到开封。但阿济格那边，兵力不足。李过在商洛山，已经打出了潼关。若李过进河南，跟汉军汇合。阿济格就挡不住了。”

多尔衮把册子翻开。册子上是山西各隘口的驻军数目。他看了一遍，把册子合上。

“阿济格那边，让他死守潼关。潼关是陕西门户，潼关丢了，李过就进了河南。李过一进河南，多铎就两头受敌。”

索尼往前一步。“王爷，臣有一事。”

“说。”

“阿济格王爷在陕西，已经退守山西。李过在商洛山，越打越强。臣以为，阿济格王爷打仗可以，但守土不行。陕西丢了，他要负责。”

多尔衮看着索尼。索尼是太宗朝旧臣，多尔衮冷落他多年。但索尼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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