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坚壁清野（2/2）

“阿济格的事，朕自有分寸。你去告诉阿济格，守住潼关，不许李过东出。若李过出潼关，他提头来见。”

索尼应声退下。

多尔衮站起来走到舆图前。他的手指从潼关划到开封，从开封划到北京。

“多铎在河南，四万兵。谭泰增兵三万，加起来七万。七万人守河南，够了。但七万人的粮，要多少？”

范文程翻开粮册。

“王爷，七万人，每月耗粮两万一千石。加上民夫、马匹、工匠，总耗约三万石。河南本地的粮，已经搜刮得差不多了。若从北京运粮，走大运河，到开封，运费是粮价的三倍。”

多尔衮把炭笔搁下。

“从海路运。江南的财赋，从海路运到天津。再从天津走大运河，运到开封。运费从户部出。”

范文程把这条记下。

多尔衮又说。“河南的粮，不要再搜了。搜得太狠，百姓会反，现在先稳着局面。让多铎守着开封、汝宁就行。

其余各府县，放给百姓。百姓种地，打粮，自己吃。汉军来了，先征收他们的粮，再逼着他们冲阵。汉军不是自诩仁义之师么？我看到时候他们怎么办。”

逼着汉人冲阵是清军的老手段了，范文程也不意外。

“王爷，还有一件事。洪承畴从江宁送来的信，说汉军水师封锁长江，江宁的粮运不进去。江宁城里的粮，只够吃两个月。”

多尔衮转过身。

“两个月之后呢？”

“两个月之后，江宁就断粮了。”

多尔衮走回案后坐下。他把江宁的舆图从案角拿过来，铺在河南舆图旁边。

江宁在长江南岸，汉军水师堵在镇江。江宁的粮从江南来，江南的粮从湖广来。湖广在汉军手里。

“江宁守不住。”

多尔衮的声音很平，“让洪承畴把江宁的兵撤到淮安。淮安在淮河南岸，汉军水师进不了淮河。守住淮安，就守住了淮河。”

范文程把命令记下。

多尔衮把江宁舆图卷起来，放在案角。他重新拿起河南舆图，手指从开封划到潼关，从潼关划到山西。

“汉军北伐最快也得明年开春。多铎在河南，是汉军的第一道关口。阿济格在山西，是第二道。洪承畴在淮安，是第三道。三道防线，能挡多久？”

“摄政王，不管多久都是好事，汉军北伐越快，准备越少，我们胜算越大。”范文程这话倒不是安慰多尔衮，而是真让汉军在南方整顿休整，再加上火器优势，清军胜算只会越来越渺茫。

多尔衮突然问道：“若是汉军缓打慢打呢？”

“这……”

多尔衮没有等范文程的回话，结果如何，两人心里都清楚。

多尔衮把炭笔扔进炭盆。炭笔是木杆的，扔进去烧起来，火苗蹿了两下，化了灰。

武昌。

周维站在案侧，手里的算盘刚打完最后一颗珠子。他把算盘搁在案角，翻开一本册子。

册子是粗麻纸订的，封面上用墨笔写着“大汉三年秋粮总册”。

“汉王，南方九省今年的秋粮，湖广一百二十万石，江西八十万石，四川六十万石，云南三十万石，贵州十万石，广东五十万石，广西二十万石，浙江四十万石，福建三十万石。

合计四百四十万石。商税、盐铁、海贸合计约四百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