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钱元的安排(1/2)
钱元翻身上马。
他的马是一匹白马,从南京缴获的,四蹄粗壮,鬃毛刚用铁刷子刷过,齐整。
他勒住缰绳,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三万人的队伍从校场一直排到城门口,队伍末尾看不见,只有火把的光连成一条长线。
“出发。”
队伍出了滁州西门,往西北走。
官道两边的麦田刚返青,稀稀拉拉几根苗。
路边的土墙上刷着告示,是汉军留下的“均田免粮”四个字。
字是石灰水刷的,被雨水冲花了,只剩轮廓。一个老农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土。
土是湿的,是昨夜下的霜化了渗进去的。他攥土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土从指缝里漏下来。
钱元骑在马上,看着那个老农。老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忙低下头。
虽说现在大汉均田的政策好,但是遇到汉军,老百姓们还是不敢多看,生怕惹上麻烦。
钱元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前方的官道。官道尽头是一片灰蒙蒙的天,云层压得低,看不见太阳。
队伍走了半日,到了定远县。县城不大,百十户人家,街面上的铺面关了大半。
钱元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前方的官道。
官道尽头,定远县的城墙已经看不见了,路边的麦田越来越宽,麦苗也越来越稀。再往北,就是凤阳。
二月的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淮河的水汽和土腥味。
钱元把缰绳抖了一下,马加快了步子。身后的三万汉军跟着他,脚步整齐,甲叶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沿着官道往西北走。
凤阳,汉军大营,二月十九。
钱元收到章为的急报时,正在城北丘陵上看炮位。
炮手们蹲在红衣大炮旁边,用湿布擦炮膛。炮膛里的锈迹被擦掉了,露出青灰色的铁面。
一个炮手把擦布缠在通条上,捅进炮膛,来回拉了两下。
拉出来的擦布上沾着黑灰,他把擦布翻了个面,又捅进去。
吴守将从坡下爬上来,左脚往外撇着。他手里攥着一封火漆封好的信,信纸边角被汗浸得发软。
“将军,镇江来的急报。章将军发来的。”
钱元把湿布从炮手手里接过来,擦了擦手,接过信。
火漆是朱红的,上面盖着水师的印。他用指甲挑开,抽出信纸。信很短,是章为亲笔。
“水师已封锁长江。镇江至扬州段,所有粮船一律截停。洪承畴的粮道,已断。另,哨船沿长江巡弋,清军若从海上抄我后路,哨船先发现。水师主力仍在镇江,随时可北上运河口。”
钱元看完,把信纸折好,揣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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