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姑姑请自重（1/2）

“兀那小儿，好大的口气！

呵呵！”

韩擒虎梗着脖子。

干笑一声。

只不过，手中长枪捏的指节发白。

虽然从体型看不出此人实力，但，他隐约有所感觉。

对面这个人，让他想到了十三岁那一年，他入山，面对的那一头斑斓猛虎。

但是，看着头顶那层层叠叠的弓弩，他知道，这一次，怕是栽了。

鬼知道，为何齐贼的太子这几百人，哪里来的这么多弩箭，是把哪个城池的武库给洗劫了吗？

（正在北上晋阳的豫州刺史刘碑：阿嚏！）

这尼玛还冲个屁！

上去之后怕不是都能当刺猬了。

韩擒虎已经有了向死之心。

眼神看向了台阶之上的高长恭，拨开槊尖，索性卸下兜鍪，露出了汗水满布的脸庞。

开口，庄重说道：

“死则死矣，吾非怕死之辈！

况且，三通鼓后，或许躺下的，是你！

东垣，韩擒虎！特来领教！”

听到对面战将的通名，高长恭便知他不是什么士族。

哪有只报地名，不报自家祖宗的。

脸色不免郑重几分，寒门出身，能够出头，本事定然不小！

长枪横扫。

韩擒虎双臂高举，竟然以低打高，侧身前出。

隆隆隆！

战鼓骤响。

不知何时，高殷已经站在台阶上方，大鼓被从架上拆下，放在身前，薛衍摩拳擦掌，眼睛闪亮看向下方。

长恭一把抓住袭来的枪杆，长槊横扫，朝着韩擒虎而去。

啪！

清脆的交击之后，二人交错换位。

韩擒虎至阶上，长恭至阶下。

眼神交汇，同时，弃长杆而选短兵。

长恭腰佩长刀，而对面的韩擒虎则持一柄厚重长剑。

刺啦！

火星四溅，左右支绌。

长恭突然弯腰，顺着长剑剑身划到剑格处，飞身往上，肩膀撞击对面小腹。

鼓点激烈，恰如其分。

韩擒虎大惊，一时没有招架，猛的一震，脚下腾空，整个人径直摔落。

从台阶上滚下。

“郎君！！”

几个韩氏部曲见状，冲出要救。

嗖！嗖！嗖！

弓弩齐发，精准将几人扎死。

高殷鼓声再响。

“啊！！！”

韩擒虎眸光血红，看着上方那个擂鼓少年。

不顾身上疼痛淤青，起身冲向上方高殷处。

他看出来了，这个恶趣味的少年，才是主导者！

杀了他！

但是，高长恭岂能让其得逞，脚尖挑起长槊，横在身前，宛如一堵无形高墙。

咚！

鼓声落下，一通鼓毕。

此刻，在城门之下。

司马消难呕血三升，怕死而穿上的三层重甲反而成为了适才战马践踏时候的重量加成。

摔倒之后，直接被来回马踏，躲闪不及。

不过，他觉得自己还能够抢救一下，用希冀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是他只有三岁的孩子司马谭，女的，则是东海长公主高那耶。

他艰难伸出手来，在密集的鼓点中，像是在哀求。

司马谭指着他，口中喊道：“阿父！阿父！”

高那耶捂住他的嘴，脸上满是黑灰，来到了司马消难的面前。

蹲下，用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

“道融，你现在这样多好。

我怎么看你死，这么开心呢。

哦不，你还没有死，不过也快了。”

高那耶咧嘴一笑，从他的腰间费力拔出长剑。

将司马谭放下，随后把剑柄握在他的小手之中，温柔的在耳畔说道：

“谭儿，我们送阿父去睡觉好不好？”

“阿父？睡觉！”

司马谭点了点头。

高那耶握着儿子的手，费力举起剑，剁下。

但是，力量太小。

只划破了司马消难的脖颈，他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没关系。

再来一次！

高那耶无意识的喃喃道，像是给自己也是给儿子司马谭加油打气。

举剑，再落。

这一次，深了。

砍下一半了，好玩！

再来！

咔嚓！

咦！砍歪了，砍到肩膀了，削了一半。

噌！噌！

高那耶不知不觉间，嘴角弯起，她的娘亲很早就离世了，她是正妻娄氏养大的。

她想到了娄昭君年轻的时候，惩治想要私奔的牧奴和婢女，就是这样，一下一下，然后，他们就分开了。

横着分开的。

而她没有意识到，身下孩子已经目光呆滞，重复着口中两个词汇——

“阿父，睡觉，嘻嘻！”

隆！隆！隆！

鼓槌落下。

“彭！”

韩擒虎面色充血，干呕一声。弯着腰，弓着身，腋下、裙甲缝隙处淌血，狼狈不堪。

他的力量已经用尽了。

从刚刚开始，他已经连续战了一个时辰了。

潜力，已经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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