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殿下!我该姓公孙还是慕容?(4k)(1/2)
龙骨天书,先秦古鼎现世。
曲阜震动、兖州震动、齐鲁震动。
作为明面上兖州最高长官的孔长孙颤颤巍巍献上贺表,一封发往邺都,给尚书台。
另一封则是直发淮南,请为国操劳的陛下也乐呵乐呵。
太子殿下于是乎宿在了曲阜孔氏。
拒绝了一个孔家贵女赏月的提议之后,太子殿下选择一个人沐浴。
今日,他人前显圣没怎么累,倒是三叔给他的“惊喜”结结实实让他出了满背冷汗。
这也太巧合了。
难不成,他真是天命之子?
太子殿下将身躯浸入沐盆之中,任由长发飘散在水中。
随手接过阿罗手中递过来的皂荚,呆呆看着房顶,思考人生。
孔家目前得用,儒学本就式微,再把孔氏打压下去,恐怕沙门更加势大。
对了,北天师道也得动用起来,改日让陆法和推荐几个老道士,都怪老奴,好端端杀什么道士。
你倒是杀几个和尚啊!
三教平衡,才能够长治久安。
他已经准备在邺城开经筵大会,请三教规范思想,重新教化百姓、达官显贵。
消解世间戾气。
想到这里,高殷突然有些羞愧。
老奴走后,他说好的要收敛好杀之心,没想到一路走来也没少杀人。
这样不好!
以后一定要以身作则!
嗯!就算是实在忍不住——也要背着人。
“也不知道老奴在淮南如何了?不会死了吧?
孤龙袍还没有绣好,可不能死了啊!”
情不自禁想到了远在淮南的皇帝,高殷忍不住摇摇头。
孤才不是担心老奴安危,不过只是怕他葬送我大齐良好基业而已!
不过,陈霸先近些年都快变成缩头乌龟了,老奴的粮草和战船也支撑不了他渡江作战,应该没啥问题。
让他去吃几天苦头,估计也就自己回来了。
想到这里,高殷忍不住从水中伸出手来,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随后聚起,做成爆炸头型,烦躁道:
“奇哉!我不过是太子而已!还不是皇帝!
何以要为天下考虑!玛德,不想了,睡觉!阿罗!为我梳头!”
高殷伸过手来,朝着帷幕之后弹出手。
说话间,一只素手伸进来,给他擦身布匹,一个身影闪进来。
“咦?你怎么在这儿?”
高殷瞬间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李难胜。
李难胜揪着衣角,依旧带着绿茶清香说道:
“元阿姊饿了,去加餐了。
我想只是为太子哥哥服侍一二,便没有喊她,对、对不起。”
高殷蹲在水中,满头黑线。
下定决心要让阿罗去跟着东宫卫率训练一个月,不为别的,只为减肥戒馋!
“行了,你且出去,将阿罗带回来,孤亲自骂她!”
李难胜脸色一僵。
看着自己。
精心准备的薄质纱衣大袖衫,下半身则是嫩黄色的多褶涧裙。
这可是她详细询问郑太妃当年和文襄皇帝故事,顶着对方玩味的眼神,才问到的装扮。
不是说高氏子都顶不住的吗?
莫非太妃骗我?
怎么说也比刚刚那个孔家的女奴好吧!
“怎么?有事?”高殷揉了揉眉心。
看着对面的倒霉孩子。
没有数值就别穿大袖衫啊,都拖地了啊!
沾到他洗澡水了啊喂!这衣服还能要吗?
李难胜鼓起勇气,迈前几步,张了张口,顶着太子狐疑神色,将双手放在口边做喇叭状,喊道:
“没有!
哼!太子哥哥好好休息!”
高殷看着快速跑出去的少女。
摇摇头。
这年头的女孩儿真是的,大晚上喊这么大声!
你也要开军舰?
拿起梳子,将头顶长发拢到脑后,披上长衫,微微系上腰带,袒露领口。走出院落。
就听到远处传来达奚长儒的亲卫军通报,言道:
“殿下!广宁王请见!”
“哦?孝珩?请他来!”
圆月高悬。
高殷迈步来到廊中,抬头看着远处,水波荡漾,心情不错。
情不自禁吟诵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啊!”
“殿下颇有意趣!”
广宁王高孝珩被宿卫的达奚长儒引来,听到高殷的话。
微微打趣。
“孝珩不去歇息,何来?”
“还真有一事,今日晨间,那些龙骨天书,我甚为喜爱,可否由我拓印?归去之后,我还想要详细比对!”
“哦!此事易尔!不仅是你,若是有他人想要做此事,你可以让他们从容复印。
只要不损坏即可。”
高殷挥了挥袖,负手而立,看着面前泉水滔滔。
“殿下仁厚!”高孝珩很开心,恭维一句:“如此天书,竟然能够分享世间,实乃圣王之相!”
“呵呵!孝珩,你知道的,此物并非天授,而是在地下掘出。两千年前,大邑商埋下,非天书也!”
高殷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没想到正要告辞离开的高孝珩却郑重低头,朝着太子拱手道:
“太子莫要做此言!吾大齐立国艰难,高王、文襄两代努力,方有当今国力!
然则,总有宵小之辈言我高氏篡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从魏室角度,确有其事!
今日,殿下以殷为名,掘出殷商古书,不论如何发现,那都是天命加身!天佑殷德!大彰造化啊!
这不是天意,什么是天意呢?”
高孝珩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高殷忍不住轻笑,转过头来,发丝挡住眉眼,看不清神态。
却能够听到声音:“汤武革命,方有六百年大邑商(殷商),我高氏之齐国,若有六百年天命,也不枉孤今日谋划!”
这话,不好接。
高孝珩拱手准备告辞。
就听外间达奚长儒无奈的通报声:
“殿下,骁果卫陈山提、水利司主簿秦方太、报闻司来法敏并青州伏波将军徐康请见。
还带了一囚犯,说是齐州宣威将军张荣洛!”
“哦?”
高殷来了兴趣。
这些人是怎么凑到一块儿。
还有这个张荣洛,他不是跑路了吗?
怎么往孤身边跑?
“带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众人走进。
张荣洛就是白日陈山提见到的那人,此刻觉得极为晦气。
要是他能够活下来,一定把家中提议“灯下黑、不要离开青州”的那个谋士大卸八块,还有家中的婆娘!
说什么她娘家孔氏固若金汤,没有人敢在孔府乱来云云。
呸!
等等,那娘们不会是伙同朝廷把他给卖了吧!
见到太子,秦方太便绘声绘色讲述自己如何查到此人住处。
并且在他发现准备逃离之际,联络郡兵,然后碰上了永安王高浚来献鼎的徐康军队。
徐康当然让夏庆孙、邢妙真二贼画过张荣洛的画像,故而,此贼倒了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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