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殿下!我该姓公孙还是慕容?(4k)(2/2)
直接就被摁下了。
高殷听着神情古怪,看了一眼张荣洛,虽然这家伙落不落网都不影响接下来对于孔府的行动。
可是,这人也太倒霉了。
张荣洛听到自己被抓的过程,也是垂头丧气,显然是没招了。
要怪他心血来潮想要近距离看看太子的车驾,还是怪他没来由和陈山提对视一眼,还是怪他回家之后没有孤身跑路反而拖泥带水?
只能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非战之罪啊!
张荣洛秉承着掉脑袋不能丢齐鲁男儿气节的心思,昂首挺胸笑道:
“哈哈哈!未曾想俺竟然能被太子亲自要来,掉脑袋也不亏!哈哈哈!”
“你和孔家有什么交易?”
高殷没有搭理他,随口问道。
“哼!”张荣洛摇头道:“大丈夫行事,岂能嫁祸他人,我之罪责,一力担之!”
高殷挑了挑眉。
陈山提抢先开口了:“张荣洛,适才审问你妻子。
她撺掇你归家,是因为她与家中一远房侄儿私通,怕见不上了,才……”
张荣洛面色潮红,大胡子一颤一颤,破口大骂道:“你放屁!乃公不信!不信!”
半晌,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这位盐枭终于沙哑嗓音开口道:
“孔氏在慕容鲜卑时,有后人名曰孔纂,投奔慕容皝,自此在辽东扎根,后来官职显贵。
如今,孔家在高句丽也是望族,多有来往,我是中间人,为他们沟通财货。”
“不止吧!”高殷看着月光下自己的手掌,惨白,咧嘴一笑。
达奚长儒拔刀,递给太子。
张荣洛咽了咽口水。
要说就说,不说就不说。
他懂这个道理。
于是乎,果断把孔氏卖了。
什么囤积居奇、输粟平陈、强买强卖、河神娶亲、畜养甲兵、里通外国,都说了。
高殷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从这些听起来,孔家,还算安稳,不愧是先师之后,到底还是有几分道德底线的。
扔了刀,朝着秦方太道:“这些记下,回去之后交给大理寺皮景和,让他派人查!”
太子说了要修身养性,自然是要履行承诺的。
“是!”
张荣洛说的都脑干缺失了。
最后呆呆望着面前众人,问道:“可给我一个痛快么?”
高殷摆了摆手,蹲下身子。
这个盐枭都能闻道太子身上皂荚的香气,只不过,更加吸引他的是面前少年隐藏在发丝背后的眼睛。
冷漠,平淡。
就像是看一个工具。
“张荣洛?是吧,你是哪里人。”
“潍州!”
“哦!那就是齐鲁本地人。当年跟着邢杲造过反?最高做过什么官?”
高殷拉家常的问法让张荣洛情不自禁挺起胸膛,回应道:
“邢王曾命我为亲从班直!”
“哈哈哈!”
高殷朗声大笑。
后方众人无一不笑。
亲从班直还算个官?
虽然没有说,张荣洛亦听出了众人的嘲弄,忍不住喝道:
“你等高高在上!又岂知知遇之恩?俺不忘邢王大恩也!”
这一刻,他仿佛忠义化身!
“呵!既然这么忠义,那你卖了邢杲的儿子,又作何解?
嘴上满是忠义,心里全是算计。
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了!”高殷戳穿张荣洛的忠义假面,让这个盐枭脸色瞬间难看。
“行了,最后一问,问完孤要歇息了。
你能不能活,看这一遭!”
张荣洛眼前一亮,他还能活?
这太子,仁义啊!
他宣布,邢王算个鸟,从今往后,他就是太子的狗!
高殷拍了拍他的肩头,舔了舔嘴唇问道:“那个干朱里,你在支持对吧。能拉出多少人?
若是有孤支持,你有没有把握,拿下汉四郡?”
张荣洛瞪大眼睛。
似是在疑惑高殷如何得知。
太子笑而不语。
他通过天平寺的出货量以及一些零零总总的信息,推算出了一个大概结果。
“干朱里约有重甲士八百!
我散养在高句丽境内的儿郎们,亦有八百!”
张荣洛想到了一种可能,干涩喉咙。
“八百!好数!定然运气不差!”
高殷愈发笑容灿烂。
高句丽孱弱,一千六百人,足够掀起大乱了。
于是亲自拉着张荣洛起身,让左右松绑,开口道:
“张君,可愿为孤的公孙度、慕容垂、冯拔?”
这一句话,差点儿让站起来的张荣洛再跪下去。
公孙度,割据辽东。
慕容垂,后燕皇帝,反苻坚割据河北。
冯拔,北燕皇帝,割据幽州。
等等?割据?
张荣洛这个厮杀之中闯出来的齐鲁大豪想通了,心中忍不住冒出一个可怕、大胆的想法。
推金山倒玉柱般下拜,试探性的问道:“殿下,臣要不改个姓?您说我是姓公孙好,还是姓慕容好?亦或者冯。”
高句丽那鬼地方,学的周礼,五部大人制度根深蒂固,领主是看血脉的。
姓张,可造不了反!
高殷一愣!
旋即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场中左右众人尽皆欢颜。
看向张荣洛的目光带着欣赏。
“你呀!你呀!”高殷指着脚下之人,扶起他来,说道:“你就改姓公孙吧,孤只要辽东!
你若能乱高句丽一年,归来孤给你一个开国伯,若是能乱三年,开国侯,若是能据汉四郡,孤给你一个郡王!”
听到后面的爵位,张荣洛呼吸急促。
没有人,能够懂得九品中正制下,一个民间大豪对于封妻荫子的渴望!
他瞬间红了眼眶,嚎啕大哭道:“生我者父母,爱我者殿下也!”
随后擦干泪水,道:“容殿下暂留王爵,待某取来!”
“好!敬壮士!”
高殷干脆拱手,让左右将此人带出。
“殿下,信他?”
陈山提好奇问道。
“明日,召令齐鲁各州,牢牢盯死他!若是此人在九月不出海,就杀了他!
另外,快马去邺都,通知鸿胪寺的高句丽使者,就说他国中出了叛逆,孤为阳原王担忧啊!”
高殷眯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
旁边听着的高孝珩忍不住抖了抖。
快步离开。
这高句丽,不乱也得乱了。
太子甚狠!
而狠辣的太子殿下,此刻则是站在院落伙房处,拎着扫帚,背对月光,整个人宛如鬼魅,只有双眼泛光。
指着远处如同仓鼠一般往嘴里塞东西的贴身女官,大喝一声:
“呔!勿那硕鼠贼!休走!今日定要你好看!!!”
“呜!!!太子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