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天命殷适，安德王归（1/2）

天保八年，八月二十。

太子东巡，至任城郡曲阜孔庙。

言先师托梦，得赐龙骨天书，又，青州河中神龟托鼎而出。

当是时，紫气东来三千里，清气沉降泰安都！

众皆大惊，孔氏言“圣王”降世，贤者出也。

由是，太子大悦。

八月二十一，永安王浚、冯翊王润以孔府不法事一十三大罪，七十二小罪，八百二十五条劣迹上奏。

央求——录尚书事、京畿大都督、邺都留守、河东大都督兼勇士大将军、都督河南河北并州等二十州诸军事、北面大行台尚书令、齐皇太子殿下高殷。

惩治不法，歼灭罪恶！

孔府大嗐，斥责永安王党同伐异，获罪于国！

永安王以夏、邢二贼供词，加之张荣洛现身说法，又有来往高句丽账册，证据确凿。

一时孔府高层哀鸿遍野，旁支冷眼旁观。

太子仁善，见不得多造杀孽。

又亲自询问曲阜百姓，其人言孔氏虽跋扈，广占田亩，却无残民之举。

遂勒令孔长孙约束家中，移交罪人于大理寺，责令日后交由皮景和一一彻查。

同时，削去崇圣侯食邑一百户，除兖州司马等职，改任崇文馆大学士。

崇文馆此为太子感念先师恩德所设，取“有教无类”之意，为国家典籍藏书之地，书香清贵。

交由孔氏后人，最为妥当。

又请任城太守孔安入东宫当值，任城郡守由前太子詹事、在家赋闲的邢峙担任。

太子还在仲尼像前，举手发誓，从今往后，国家当大兴文庙，各县各村，皆有文气。

改革国子寺，兴太学、国子监，复汉时太学选官制，考评之后可授官职。

再者，儒教弟子，当遍行天下，不拘泥于鲁地任城郡一隅。

故而，先师祭庙当迁入国都太学，曲阜孔庙降为家庙，享少牢祭祀。

由是，不论孔氏族长孔长孙以及各宿老做何想法。

孔氏子弟，外部儒教弟子皆是转悲为喜，众人叹服。

九品中正之外，复考评之制度，实乃寒门、旁支之福也！

众皆称殿下圣明，儒学当复！

遂有太子起驾归京时，千名士子道左哭泣，整理行装，自带干粮前往邺都太学，生怕太子反悔。

太子感念，调来舟船，自掏腰包，携带士子返京。

一路上，文气氤氲。

至泰山脚下，泰山羊氏请殿下登山，太子不悦，指南而望曰：

“万里车书一混同，江南岂有别疆封？

况父皇在南为国征战，吾有何颜面，仿效秦皇汉武？”

中书侍郎祖珽听后，惊觉此句竟然暗合去年铜雀台殿下征南二句。

故将之补全。

反复吟诵之后，更觉遗憾。

崔季舒此刻开口。

称太子既然不登泰山，何不留下几句，以慰诸般学子，待日后品味？

高殷并未拒绝，挥毫提笔，写下一手《登高》：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落款，杜子美。

随行士子品鉴之后，便觉气度恢弘，斗志昂扬，如此才气，方为圣王矣！

等等，这杜子美为何意？莫非是殿下的别号？

有一年轻士子薛道衡，善闺怨乐府诗，见太子所做，便觉前路无望，撕碎诗章，长叹一声：

“寒夜哀笛曲，霜天断雁声。”

以后，不作诗了！

又有青州士子骆雪庄，坚定内心，日后定要子孙以殿下为榜样，好生作诗！

船队过泰山入大河，一路招摇过市。

吸引不少世家大豪前往观礼，见太子四周簇拥士子，有世家族老，颤颤巍巍开口：“孝文盛景，今日复现？”

“注：北魏太和二十三年，孝文帝病逝，有汉人士子数百结伴前往吊唁，“哀恸过礼，声震山谷””

济州、西兖州、梁州、北豫州、司州、京畿……

六州军民，尽见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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