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可汗女,独孤郎,归家予我好儿郎(4k,洋支线)(2/2)
甚至还有心怀前朝者,编排这是魏祚不绝。
齐主是来扶保大魏的。
闹出了不小的声势。
随后这些人就被宇文神举带着人像是砍甘蔗一样砍成几节,在城中游街示众。
一时间,人心思定。
城中武装开始重新编练,周军的老卒入列,顷刻间,就在长安城中凑出了三万兵。
城小也有城小的好处。
此刻的长安城,三万兵就能够站满城墙。
天王宇文邕亲自在城楼勉励诸军,表示,与长安共存亡!
于是,军心大振!
不过,此刻的大冢宰却看着自己的儿子赵和,神情严肃。
“阿父!
我说什么来着!齐国就是天下至强,南北同时开战,包打天下,还能够打到我长安城下!
我看这大周,吃枣药丸!
不如您劝说天王,开门献城,我家仍不失为一凉州窦氏啊!”
赵和目光炯炯。
今日穿的都是当时太子在邺都城郊送别他时,穿的衣物。
凉州窦融,在光武帝打天下的时候,不曾抵抗,献土归降。
有汉一朝,荣宠至极,代代出皇后。
家门至今不坠。
听到儿子此等大逆不道的话,赵贵却没有呵斥。
毕竟他本人年轻的时候也卖过宇文泰不止一次。
沙苑、邙山……咳咳,往事不堪回首。
不过,宇文黑獭命太大了。
最后是他服了,觉得黑獭这家伙真有几分天命。
开始诚心辅佐。
但今日,来的是高洋啊!
赵贵还是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让几个甲兵走进来,看着赵和道:
“阿和,你病了。
勋国公韦府,我亦会派人关照!
下去吧!”
赵和一愣,脸上露出了几分焦急,痛心疾首道:
“阿父,独孤信引举国之兵在外,我大齐天兵大举压境,人心思变啊!”
“出去!”
赵贵挥了挥袖。
甲士将其带出去,大冢宰正要撑着案几而起。
突然,城门尉冲进来,喜气洋洋,单膝跪地喊道:
“恭喜天王、大冢宰可以高枕无忧了!!
好事!好事啊!
城外有大司马的军报传来!
在城外被齐军截住,信使所部不得已逃往渭北。
齐主纛旗被引走了!他们已经度过渭水!”
“什么?!”
赵贵豁然起身。
瞪大眼睛。
指着面前喜气洋洋的城门尉,捂着心口,大口呼吸。
渭北,突厥公主,未来的大周皇后,就特么在渭北!!
还有五千匹良驹!这个最重要。
“拖出去,杖三十!!!
备马,我要见天王!”
……
夕阳西下,此时渭北,已经是哀嚎一片。
自作聪明者,总会死于非命。
马蹄轰鸣中,周国的无数达官显贵变成了脚下肉泥。
一支突厥使团,连带着看不到尽头的马群被扣下。
阿史那家的公主,一个七岁的女孩儿,正好奇仰头看着那个狰狞恐怖的大叔。
“臣大司马、大宗正信,顿首奏天王:
自臣奉命,袭齐太子,八日,达恒州,恰敌阵南来,以奔牛阵乱突厥,又以精锐选锋插白登山。
臣以诸部协力,杀齐军精锐数千,挫其锋锐,险些擒拿之。
然则突厥木杆者,力有不逮,围剿失利,至齐太子突围,破白登山。
至今,山道狭窄,又有恒州敌将斛律金策应,久持不下。
然,恒州兵少,白登山苦寒乏粮,齐太子必不能久持。臣部皆百战精锐,锋刃未挫,士气犹锐。
宜留此劲卒,依山结垒,协突厥之力,旬日功成!伏惟天王裁察,许臣便宜行事。
臣信诚惶诚恐,顿首谨奏。”
渭水北岸,光着膀子的皇帝,看着手中信笺,看了又看,脸上的笑容无法掩饰。
随后,他俯下身子,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信使独孤藏,问道:
“小子,你是独孤信的儿子?独孤达摩?”
独孤藏壮着胆子,破口大骂道:“要杀要剐,放马过来!”
他很倒霉。
他觉得自己是因为在战场上尿裤子才被父亲打发回来送信的。
所以,这一次,他要表现的像是一个英雄。
皇帝仰天大笑,蹲在地上,用手捏了捏此子还没有褪去的婴儿肥,随后指着他向四周道:
“倒是挺有骨气。
你真是令朕欢喜!模样也颇为可怜。
可为吾妾……
啧啧,等会儿。
惜哉,小奴未死,他还没有一个太子良娣,我观你这独孤郎,就不差!哈哈哈!”
不等独孤藏反应,皇帝再看向阿史那家的女儿,和蔼亲切地问道:
“你是木杆的女儿吗?”
突厥的公主点了点头。
高洋将她抱了起来,坐在头顶,感受着女孩儿惊慌的颤抖。
嗯,让他有点儿回忆起女儿高宝德了。
“阿史那家的女儿,可怜,可惜。
为何要让朕先看到了独孤家的小子呢?”
高洋微笑说着,他之前已经想过如何告慰小奴了。
这个阿史那家的公主,可以永远陪伴在死去的小奴身边,用天师道那群人的法子,可以肉身不腐,天长地久。
可惜,小奴没死,这女娃也就死不了了,得给小奴留个活的。
想必,他应该会喜欢敌人的女儿。
嘶,朕爱子如此!
陈王,这一点你远不及我!
想到这里,高洋打了一个哆嗦。
他终于觉得有点儿冷了。
长安攻不下来,他一开始就明白,他只是想要多杀一些人。
他觉得小奴应该有一些陪葬的。
再次可惜,小奴怎么还活着。
唉,都怪他啊!
皇帝顶着阿史那家的女儿,一手拖着独孤藏,翻身上马。
原本已经有些佝偻麻木的身躯,竟然无比火热,头脑有些发晕。
取下酒囊,挥舞马鞭——
用鲜卑语高唱起了他刚刚即兴编曲的歌谣:
“左一郎,右一娘。
天南地北复何想?
可汗女,独孤郎。
归家予我好儿郎……”
他是很会写词的。
你说对吧?薛嫔?还有兄长?
高洋朝着旁边的虚空咧嘴一笑,喷出一口酒雾。
骇的左右两侧独孤藏、突厥公主四下张望,皆找不到任何物事。
但看四周百保护卫,皆习以为常。
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见鬼了不成?
是夜,万余精骑换上了突厥人援助的骏马,浩荡向东。
日夜兼程,直往大河蒲坂渡口而去。
所过州郡俱不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