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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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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想着,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的衣服不多,大部分都是她很久以前留下的。

那些年她还很小,七八岁的样子,矮矮的,瘦瘦的,穿什么衣服都像套在衣架上。

现在她长高了一些,十二三岁的模样,那些衣服大多已经穿不下了。

她翻了好久,在衣柜最底层压着的一叠衣服里,找到了唯一一件应该还能穿得下的。

一件黑色蕾丝薄纱睡裙。

茧梦把它拎起来,在灯光下展开。那件睡裙薄得像一层雾,轻得像一片云,黑色的蕾丝花边沿着领口和裙摆蜿蜒,像藤蔓,像蛛网,像什么在夜色里悄悄绽放的花。

透过那层薄纱,能看见自己举着衣服的手指,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起雾的玻璃。

她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像刚出锅的螃蟹。

这是她当年自己选的。

那时她跟着流萤去逛街,去买一些自己要穿的衣服,在内衣店里,她一眼相中了这件睡裙。

她看了这件大胆的睡裙很久,久到流萤走过来拉她的手说“这个不适合你”。

她没有听,她觉得好看,真的很好看。

那些黑色的蕾丝,那层薄薄的纱,那种若隐若现的、像月光透过云层的感觉——她觉得那就是长大之后应该穿的东西。

流萤没拦住她,卡芙卡站在旁边,一直笑,一直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唇角勾着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弧度。

茧梦当时不明白她在笑什么,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话说——能卖这种体型的这类衣服,那店主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人。

茧梦在心里蛐蛐了一阵,把那件睡裙抖了抖,叠了一下,又展开柔韧性很好。

没办法,只有这一件能穿得下了。之后再去买新的吧。

她抱着那件睡裙,赤着脚走进浴室。

地板是凉的,凉意从脚心渗上来,沿着小腿往上爬,爬到她微微发烫的身体里。

她把睡裙挂在门后的钩子上,转身去给浴缸放热水。

水龙头拧开,热水哗哗地涌出来,白雾升腾,把浴室里的灯光晕成一片柔软的、暧昧的橘黄色。

她蹲在浴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指尖被烫得缩了一下,又伸进去。

热了,但她没有调凉。

她喜欢热一点的水,喜欢那种被烫得微微发红的感觉,喜欢身体从冰凉慢慢变暖、从僵硬慢慢软化的过程。

水满了。

她关掉水龙头,站在浴缸边。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面上偶尔冒出的气泡破碎的声音,细碎的,像什么在呼吸。

茧梦站在镜子前。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人。

那张脸还带着点婴儿肥,圆圆软软的,像一颗还没熟透的水蜜桃。

粉色的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发尾微微卷着,贴着锁骨,贴着颈侧,贴着那层薄薄的、还在微微发烫的皮肤。

她的眼睛是粉色的,心形的,此刻盛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被雾气蒙住的琉璃。

她的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粉色的、水润的线。

她伸出手,解开衣领的扣子。第

一颗。锁骨露出来了,细细的,像两弯浅浅的月牙,凹陷处盛着浴室里昏黄的灯光。

第二颗。领口敞开,露出底下那层薄薄的、白腻的肌肤,从脖颈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那两团正在发育的、像花苞一样微微隆起的柔软。

第三颗。衣服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像一朵被褪去的、白色的花。

她站在镜子前,赤着脚,什么也没有穿。

水汽在镜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把镜中人的轮廓模糊了一些,模糊得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彩画。

但她还是能看见——看见自己白腻的、像羊脂玉一样温润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珍珠一样的光泽。

她的身体还很小,十二三岁的模样,纤细的,瘦削的,像一株还没长开的花。

但那纤细里已经开始有了曲线的雏形——肩头的弧线,腰肢的凹陷,胯骨微微隆起的弧度,还有胸口那两团小小的、柔软的、像刚冒出来的花苞一样的隆起。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小小的、赤裸的身体,脸又红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可爱。

她转过身,背对着镜子。

浴缸里的热水还在冒着热气,白雾袅袅地升起来,像一层薄薄的纱,像一层会动的、会呼吸的帘幕。

她抬起脚,踩进水里。

烫,热水的温度从脚底涌上来,沿着小腿往上爬,爬过膝盖,爬过大腿,爬到她微微发颤的小腹。

她咬着嘴唇,慢慢蹲下去,把自己整个人都浸进水里。

水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的小腿,漫过她的膝盖,漫过她的大腿,漫过她的腰,漫到她胸口。

她靠在浴缸壁上,头枕着边缘,长发散在水里,像一朵正在绽放的、粉色的花。

水面上飘着白色的雾气,她的身体在水下若隐若现,像隔了一层薄薄的、会动的纱。

那些白腻的肌肤,那些柔软的弧度,那些正在发育的、少女的、还没有完全长成的线条——全都被水模糊了,模糊得像一幅被人反复晕染的画。

茧梦闭着眼,在水里泡了很久。

久到她的手指开始发皱,久到她的身体从凉变暖、从暖变烫、从烫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的酥软。

她睁开眼,看着浴室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星星,像眼泪,像什么碎了之后留下的痕迹。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以前在刷手机的时候,看过有人往浴缸里撒花瓣。

玫瑰花瓣,红色的,粉色的,白色的,飘在水面上,像一艘一艘小小的船,像一朵一朵正在盛开的花。

她当时觉得好看,但没有试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那样做。

现在浴室里正好有花瓣——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放在洗手台边的玻璃瓶里,白的,红的,粉的,都有。

她想了想,决定试试。

但她又在撒什么颜色的花上面犯了难。红色?

红色的像血,像伤口,像那些她不想再想起的、被染红了的东西。

她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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