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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IF:癌(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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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当时茧梦在黑塔实验室中没有选择拯救异世的阮·梅,故事又会如何发展?

(心里承受能力差的别看,心里承受能力差的别看,心里承受能力差的别看。)

(重要事情说三遍。)

(黑塔和阮·梅厨子也请跳过这一章。)

(当然,如果你想获得最佳观感,建议等(下)出了再看,大家之前一直说if线占比太大,字数我以后尽量控制在3W左右。)

(改完这一章晚上都给我干的做噩梦了,唉。)

……

茧梦来晚了。

她赶到的时候,那颗活化行星的灰白色地表已经被某种蛮横的力量从内部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实验室所在的那一整片区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壳深处猛地上掀飞,然后又重重地砸了回去。

钢筋混凝土的残骸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断裂的钢梁从瓦砾堆里戳出来,像一具巨大尸骸的肋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甜腻腥气,那是繁育的气息,

是虫群的信息素,是血肉被大量碾碎之后蒸发到空气里的味道。

整个实验室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一片冒着青烟的废墟。

阮·梅的那个切片,那个替本体在外界维持她还正常的切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废墟最外围的一堆碎石之间。

她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看痕迹被切断或碾碎,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腰部一口咬断、又囫囵吞了下去,

断口处的血肉参差不齐,肠子和碎裂的脏器从腹腔里滑出来,拖在身后,黏稠的体液洇湿了好大一片灰白色的碎石。

她的上半身仰面朝天,胸腔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正中剖开,肋骨向外翻卷着,像一只被踩烂了的蝴蝶标本。

她的脸还勉强保留着完整的轮廓,那双与阮·梅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最后一刻凝固的,是惊愕,以及一种说不清是释然还是遗憾的空洞。

她的嘴角微微张开,像是在临死前想说一句什么,但那句话永远地被卡在了喉咙里,和她的生命一起,碎成了一摊烂肉。

至于黑塔,茧梦没有看到她。

现场只留下了一顶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魔女帽,帽子已经被撕扯得变了形,原本的紫色也被血迹染成暗红,帽顶塌陷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踩了一脚。

帽子的旁边,是一枚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戒指,心形的轮廓还在,但整个戒面都碎裂了,像是承受了远超它设计上限的能量冲击之后从内部爆开的。

茧梦把帽子捡起来,眼神空洞,眼前点视野逐渐模糊,指尖触到的布料还是湿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黏腻。

阮·梅呢?茧梦的目光越过废墟,投向了实验室最深处那个原本被层层封锁的位置。

那扇特制的、足以隔绝繁育气息的大门已经被从内部轰开了,整扇门向外扭曲成一个狰狞的弧度,门板上还残留着几道深深的、像是被巨大镰足劈砍出来的裂痕。

门后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移动。

不,那已经不能被称作阮·梅了。

从黑暗深处浮现出来的,是一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虫兽之躯,

虫兽细长的腹部一节一节地拖曳在身后,每一节甲壳的接缝处都在往外渗着黏稠的、散发着荧光的黄绿色脓液。

它的六条足肢又细又长,关节处生着倒刺般的硬毛,足尖锋利如镰,每踏出一步,便在地面上戳出几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它的背部覆盖着一对半透明的鞘翅,翅膀紧紧贴附着身体,但翅缝之间却不时溢出一缕缕粉紫色的诡异雾气。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头部——那是一颗与阮·梅原有容貌有着七分相似的、放大到不成比例的头颅,嵌在虫躯最前端,嘴角晕着红,额头两侧伸出两根长长的触角,

像是个项链,也像是那虫兽在显摆它的战利品。

那触角正以一种病态的频率微微震颤着,像是在贪婪地捕捉空气中每一丝生物体的气息。

它的眼睛是一对巨大的复眼,密密麻麻的小眼面里倒映着废墟上跳动的火光与茧梦那张苍白而凝滞的面孔。

茧梦的身体瞬间僵硬了,瞳孔微缩,嘴里突然泛起一股不存在的强烈怪味,类似铜锈、腐蜜或苦杏仁味。

同时,鼻子里也突然冒出一股焦糖、臭氧或腐败的甜香,胃里好像有什么在爬,引的她一阵恶心,她弯下腰,随之而来的是止不住的干呕。

废墟,残破不全的尸体,破碎的魔女帽,嘴角的红晕……

茧梦不敢再想了,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阮·梅本身的人格,已经彻底消失了。

那个她认识的、她在意的、她拼了命想去救的阿阮,已经不在了。

可她的智慧还在,她的知识还在,那些曾经站在寰宇顶端、穷尽宇宙奥秘的天才头脑里所装载的一切,此刻正在这只恶兽的复眼深处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复苏。

一个拥有阮·梅全部学识与智力、却不再拥有任何人性与道德约束的怪物,一个渴望着能量、渴望着繁衍、渴望着将整个宇宙都拖入深渊的恶兽,正在她的面前,从废墟里爬出来。

它的鞘翅已经开始微微张开,翅底露出的不是薄翼,而是密密麻麻的、正在蠕动的虫卵。

茧梦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干呕,眼眶也因干呕生理性的泛红。

在黑塔的实验室的时候茧梦就发现了,在阮·梅身上的,不只有繁育的侵蚀,还有丰饶的反扑,当年这个宇宙的茧梦用自己死亡带走的生命扭曲面正在面前这只虫兽上复苏,

如果让她活着离开这颗活化行星,繁育加丰饶的彻底反扑,流萤还没有登神,若是让她抢先登上了那个位置……

茧梦不敢继续想下去,她勉强站直身,那颗头颅转了过来,两只发白的眼睛看向了茧梦。

“唔——”

伴随着强烈耳鸣和冰冷的胃部绞痛茧梦再一次控制不住地干呕,像是要把身体里什么东西排出来。

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她伸出手,唤出了那把曾经属于白厄、又曾经属于她的劫灭。

赤色的火焰从剑柄处猛地窜起,沿着剑身一路蔓延,将整柄长剑吞没成一片灼灼燃烧的、不祥的烈焰。

火光照亮了她的脸,照亮了她那双正在微微发抖的眼睛,也照亮了她眼睫毛上那层薄薄的、还没有来得及滑落的水雾。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对不起,阿阮,我不能救你。”

她把剑举了起来,剑尖直指那只正在缓缓张开鞘翅的虫兽,火焰在她的手中跳动着,发出低沉的、像是啜泣般的呼呼声,

虫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嘶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类的声线,只有一层叠着一层、像是千百只虫翼同时震颤的刺耳噪音。

它的复眼锁定了茧梦,六条足肢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猛地扑了上来,镰足破空时带起的腥风裹挟着繁育的侵蚀之力,劈头盖脸地朝她砸下来。

茧梦没有退,她迎着那股腥风,将劫灭高高扬起。

火焰的红光在她的瞳孔里剧烈地燃烧着,将她眼角那一滴终于夺眶而出的泪水映得通红,然后一瞬间便将它蒸发成了虚无。

“但我能送你解脱。”

她的声音终于稳了下来,稳得像一块被淬过火的铁,每一个字都被她咬得干干净净,清清楚楚,

“以一个懦弱母亲的名义。”

劫灭落下。

赤色的火焰划破了这片被繁育污浊的天空,将整座废墟照得如同白昼。

热浪翻涌着向四周席卷而去,碎石被灼热的气流卷上半空,虫躯的碎片与燃烧的脓液四散飞溅。

那颗嵌在虫躯前端的头颅在火焰中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然后便被铺天盖地的红光彻底吞没了。

火焰继续燃烧着,将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

这颗活化行星上沉睡的生命被这场焚尽万物的烈焰猛然惊醒,大地微微颤抖着,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东西,正在地表深处缓缓睁开了眼睛。

但还没有结束。

火焰仍在燃烧,赤色的劫火舔舐着废墟上每一寸残存的有机质,将虫躯的碎片与黏稠的脓液一并烧成灰白的粉末。

可那些灰烬并没有安分地散入风中,它们在蠕动,像某种尚未死透的肌肉组织在做最后的痉挛。

灰烬之下,那些被火焰烤焦的血肉正在向下渗透,化作亿万条细不可见的蠕虫,钻开冷却的岩壳,钻过地表的裂缝,钻透这颗活化行星早已被繁育气息浸透的每一层地质结构。

它们在下沉,在扎根,在寻找这颗星球深处那个沉睡的、温热的、可以被同化的东西。

然后,整颗星球动了,地表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一样起伏了一下,灰白色的岩壳大面积地龟裂,裂缝里渗出温热的、散发着粉紫色荧光的黏液。

那些黏液从每一条裂隙里涌出来,越涌越多,越涌越快,像是整颗星球都在失血。

紧接着,从那些裂隙里伸出了成千上万条肉色触手,密密麻麻,长短不一,粗的像参天古木的树干,细的像绞在一起的脐带,每一根的末端都开着一个小小的、布满细密牙齿的吸盘状口器。

它们从地表破土而出,在虚空中盲目地挥舞、纠缠、抽打,将活化行星稀薄的大气层搅成了一锅黏稠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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