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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谋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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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旺相,官鬼克世?!”

“不是,这,这么凶的吗?”

青雀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那张琼玉牌,牌面上幽微的荧光在她瞳孔里一跳一跳的。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再次抚上琼玉牌,重新将牌阵从头到尾推演了一遍。

琼玉牌在她指尖下上下翻飞,牌面互相撞击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最后一张牌落桌的声音格外刺耳。

结果出来了,和第一次一模一样,卦象没有因为她重新算过就给她换一个温柔些的答案。

“假,假的吧……”

青雀双手抱头,十指插进发丝里用力抓了两把,她突然后悔刚才破例去算这个东西了。

她测算的是鸢的未来,茧梦的她之前试过,怎么都算不出来,琼玉牌在她手里翻了无数遍,

每一遍都像是在掷向虚空,卦象上那个位置永远是空的,就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任何推演之中。

所以这次她退而求其次,想看看鸢的去向。

好消息,能算出来。

坏消息,她活了两百多年,第二次见到这么凶的卦,上一次还是在太卜司的理论教科书上。

诶,等等,这话自己是不是说过一遍类似的了?

不对不对,扯远了。

青雀用力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碎碎念甩掉。

茧梦联系不上,电话拨了三遍全是同一个冰冷的提示音。

现在就算跑回神策府告诉将军,怕是他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小卜者的卦象就改变已经做出的决定。

要联系符玄大人吗?

可她现在自己都还在接受调查,自身难保。

青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刚才翻牌的手,猛地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

“都怪你,闲着没事瞎算什么啊!”

左思右想找不到任何好的解决办法,青雀把心一横,重新坐直了身体。

“算都算了,干脆算完吧。”

琼玉牌再次在她指尖下翻飞,茧梦的卦象依旧是空的,牌面上那个本该映出命数走向的位置一片空白。

悯的卦象落定:火泽睽。

青雀咬了咬下唇,继续推演自己的。

最后一张牌落桌,卦象显示:雷泽归妹。

“……”

青雀老实了。

她把琼玉牌一张一张地收回匣中,合上匣盖,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一倒,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安安静静亮着的吊灯,打算未来几天都不出门了,吃饭也只点外卖。

她把被子拉过来蒙住脸,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在空旷的房间里飘了一圈就散了。

“啊——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另一边,前往幽囚狱做笔录的丹恒和星,正好在幽囚狱那幽长而昏暗的走廊里遇到了戴上了束缚力量器具的悯。

悯走在两名云骑军之间,手腕上套着一副青铜色的枷锁,脚踝上也戴着配套的镣铐,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极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但她走路的姿态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好像身上这些沉甸甸的器械只是几件不太合身的首饰,

碰到熟人,悯自己先停下了脚步,身后两名云骑也自觉驻足,安静地分立在她身后两侧。

“悯姨,你这是犯事了?”

星好奇地凑上前去,伸出手指敲了敲悯手腕上那副青铜枷锁,指节叩在金属表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歪着头往悯身后张望了一下,

“鸢姨呢?你俩不是绑定出场的角色吗?”

“没事,只是闹了点小矛盾而已。鸢她现在的去向我也不清楚,至于我的情况……”

悯轻轻笑了笑,嘴角的弧度依旧是那种温润而安静的弯度,仿佛此刻身戴枷锁的人不是她,而是一个和她长得恰好有些像的陌生人,

“我的身份特殊,这般行事只是为了避免惹人猜疑,没事的,等演武仪典结束了我应该就能出来了。”

“不是这——”

星收敛了脸上那不正经的样子,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嘴唇翕动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丹恒一把拉住了手臂。

星回头不解地看向他,但丹恒依旧是那副面瘫似的表情,只是对她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便请悯小姐多多保重。”

丹恒微微欠身,语气平稳而克制。

“嗯。”

悯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青铜镣铐在她脚踝上轻轻碰撞的细响渐渐远去,被幽囚狱走廊深处那无边的昏暗吞没了。

直到悯与押送她的云骑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两人才收回目光。

“丹恒,你是看出什么了才不让我继续追问,对吗?”

星虽有不满,但和星穹列车的同伴并肩走了这么久,再粗的神经也该磨出些默契了。

她没有当场甩开丹恒的手,也没有不管不顾地追上去,而是等到现在才开口。

“嗯,的确。”

丹恒点了点头,

“我没猜错的话,如果真的是悯小姐需要被关押,前来押送她的人就绝不可能会是两名普通的云骑军。

而且事发突然,悯小姐虽然戴了镣铐,但仙舟方面应该不存在一个可以完全压制一位位格堪比元帅的丰饶令使的器具,就算有,也不会如此小巧。”

说到这,丹恒顿了顿。幽囚狱走廊里阴冷的风从不知哪个角落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拂动了一下。

“而且我相信景元不是如此是非不分之人,既然他做出了如此决定,那么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其实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吧。”

星的眉毛挑了挑,随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双手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呜呜,丹恒,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如此相信我,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即将上车时你对我的漠不关心,现在想起来,我的心仍在隐隐作痛,哦,痛,真是太痛了。”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他们去往的方向是幽囚狱的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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