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小棉袄漏风了怎么办(1/2)
家人们,今天在海里捞了个粉毛美少女。
我举起手,好像手里真握着自拍杆和手机,而我真的在直播一样,但其实我知道手里什么都没有。
这片海上连根草都长不出来,更别提什么自拍杆,可我就是想这么说。
我甚至能想象出手机屏幕右下角飘过去的弹幕,还有右上角那个红彤彤的点赞数。
我已经很久没有“观众”了,但这不妨碍我给自己虚构一批出来,不然这地方安静得能把人憋疯。
当年在提瓦特钓上一只应急食品,现在又在忆海里捞出一个粉毛美少女,米家的这片海是有点说法的。
难道说这海其实联通的是MC的海,只要一把钓鱼竿什么都能钓上来?可我也没钓鱼竿啊,她好像是自己从海底浮上来的。
不对,扯远了,还是先把人捞上来再说。
我松开那只根本不存在的自拍杆,弯下腰,两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把人从水里捞了上来。
她的身体软塌塌地靠在我臂弯里,脑袋往旁边一歪,发丝从肩头滑下去,尾梢还沾着一点海水。
水珠子顺着她的裙摆往下滴,落在船板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抱着她,像抱着一条刚从水里提起来的大鱼。
啧,好轻啊,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太轻了,我甚至怀疑她平时有没有好好吃饭。
这念头刚冒出来,我又想笑自己,怎么开口就是“这孩子”?难道我是那种好为人长的人吗?怎么一张口就是“这孩子”?
啧,一定是穿越前打王者的时候打对抗打多了,张口就是孩子们,闭口就是尽力了,这游戏真是害人不浅。
我已经习惯了自己跟自己说话,快三年了。
这么空旷的地方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有点自言自语的神经质也正常。
这里没有昼夜交替,没有温度变化,没有可以落脚的陆地,只有这叶永远也划不到头的船,还有一望无际的、把星光都吞进去又吐出来的海。
我试过很多方法排遣寂寞,比如在船板上刻字,比如对着海面唱一些跑调的歌,比如把毕生看过的所有动画剧情从头到尾在脑子里重放一遍。
但这些方法都不太管用,最后我发现,最管用的还是说话,自己跟自己说,假装旁边有人听,假装说给什么很远很远的、迟早有一天会听的人。
而且我发现,变成灵魂之后就不会有精神问题了,你也来试试吧?
毕竟一个连大脑都没有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出现什么精神问题呢,只是有时候我会突然忘了自己上一句在说什么,
有时候我会听见有人在我耳朵旁边回话,但转过去又谁都没有,这当然不算什么问题,我状态很好。
这孩子的衣服居然没湿,我把人放在船板上,才发现她身上干爽得过分,明明刚才还在淌水的来着,按理说从海里捞上来的人,怎么都该像块浸饱了水的海绵。
可她那些素白的衣裙,那些金灿灿的小坠子,还有那几朵别在发间的小白花,一点水渍都没有。
月光一照,干净得像刚从衣柜里取出来,我本来想吐槽这一点,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起码不会出现什么湿淋淋的尴尬场面,这让我省了不少心。
我又在自说自话了,像旁边一直有人一样。
不用在意,我状态很好。
我之所以坚持自己和自己说话,其实不是为了我,我是怕自己在这里待得太久,把该说话这件事给忘了。
这里太安静了,海没有浪,风没有声,连我的呼吸都轻得像没有一样,如果哪天我家闺女真的来了,我却只能张着嘴,支支吾吾半天都蹦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那岂不是很掉面子。
我是她爹,虽然她可能还没有叫过我一声,但我总得在她面前像个人样,
闺女是王虫,其实是件烦心事,如果不考虑失熵症的影响,她能活很长很长的时间。
而这也意味着我将在这里待很长很长的时间,这里的时间太难熬了,我甚至不确定它到底是在走,还是干脆停住了。
我只能用一些很蠢的办法来确认自己还清醒,比如给自己还记的那些歌重新写词,或者写点小诗,想一下遇到了闺女之后该和她说点什么。
又比如前天,我对着海面背诵了一整篇《出师表》,背到“临表涕零”的时候还假惺惺地挤了两滴眼泪,事后自己都觉得荒唐。
咳,我又在自说自话了,这是个病,得治,但这里没有医生,所以我只能继续病着。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能到达这里的人,我其实心里有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灵魂能进入我留在她体内的这片忆海。
能沉进这片海里不被吞掉,还能被送到这艘船上的,只有她,我的悯儿。
我蹲下身,把她的身体尽量展开,她侧躺着,手还保持着落水时抓挠什么的姿势。
我把她的手臂放平,又把她的脑袋正了正,让她枕在自己散开的长发上,虽然忆海里可能不会真的溺死,但万一呢,而且平躺着,总会舒服一点。
我伸出手,轻轻替她捋了捋脸上沾着的碎发,那些粉色发丝细得像纱,从她颧骨上滑开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她真的很轻,轻得我有些生气,我当年隔着卵鞘比划过,她的小手才我拇指那么大。
现在她长大了,可这份重量又让我觉得她像随时会被海风从船板上吹走。
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这算是我们父女俩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吧,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沉睡的粉发少女。
十七八岁的模样,粉色长发如云霞般堆在肩头,发间别着几朵素白小花,花下坠着细长的流苏。
眉眼沉静,面色清丽,和这海上稀薄的月光融在一起,像一尊从很远的庙里漂来的神像。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礼裙,领口很高,束着一圈繁复的颈链,金片在光下轻轻发亮,袖子是灯笼形的,肩头有镂空的花纹。
腰封很宽,也是鎏金的,上面的白花纹样绕了一整圈,几串珠链从腰侧垂下来,裙摆下前襟开衩,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脚上没穿鞋,只戴着一副同样鎏金的趾链,金色的细链从脚踝垂下来,贴着脚背,一直扣到大脚趾上,中间嵌着一颗很小的粉水晶,随着她偶尔蜷一下脚趾的动作闪出细碎的光。
三年过去了,她真的变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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