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圆桌会议2（1/2）
另一边的空间里，一片虚无的底色之上悬浮着一张古朴的棋盘。
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交错纵横，局势看似明朗却又暗藏玄机。
烬坐在棋盘的一端，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枚黑子，眉头紧锁，目光在棋盘上来回游移，久久没有落下。
他的周身萦绕着一种沉郁而危险的气息，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刃，随时都可能斩断这片空间的宁静。
他对面，一道半透明的魂体懒洋洋地倚在椅背上。
白泽手里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枚白棋，那枚棋子在他的指尖翻转跳跃，却始终没有落到棋盘上的意思。
他的神情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和对面那位紧绷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在两人之间，一颗圆滚滚的小光球正上蹿下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焦急的光痕。
“我的宿主哪哪都好！”零的声音带着一股愤愤不平的劲儿，在空中炸开，“要不是那些人觊觎着想要独占宿主，我家宿主怎么可能会受那么多苦！要不是我那时候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我也不会——”
它顿了一下，光球的亮度忽明忽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然后它猛地冲到白泽面前，几乎要怼到那张魂体的脸上：“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白泽看也没看它一眼，只是机械式地点了点头，语气敷衍得像是在哄小孩：“听着呢听着呢。”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手中的白棋上，仿佛那枚棋子上刻着宇宙终极奥秘。
零被他这副态度气得光球都膨胀了一圈，又嗖地飞到烬的面前：“你呢？你也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烬依然没有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棋盘上，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零的声音，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零：“…………”
它泄气地往旁边一飘，不再自讨没趣。
这时，白泽终于开口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不耐烦，像是等了太久终于憋不住了：“我说老三，你这到底还下不下了？我等的花都要谢了。”
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指尖在棋子上轻轻摩挲，目光依然在棋盘上游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我不明白。”
白泽挑了挑眉：“不明白什么？”
烬抬起眼，目光落在棋盘上那片错综复杂的局势上，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明明我的黑子已经把你的白子困住了，明明你的白子已经没有任何反击的力量了——为什么我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落子了呢？”
白泽闻言，手中的白棋停止了转动。
他低下头，看向棋盘。
那片被黑子层层包围的白子区域，确实如同烬所说，已经陷入了绝境，四面楚歌，孤立无援，怎么看都是一盘死棋。
但白泽却笑了。
那是一种很轻很淡的笑，像是看透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透，只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老三啊，”白泽将那枚转了半天的白棋轻轻放在棋盘边缘，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目光平和地看向烬，“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之所以不知道该往哪里落子，不是因为你的黑子不够多，也不是因为你的布局不够精妙。”
烬抬起眼，看向他。
白泽的笑容加深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玩味：“而是因为你从头到尾就没想赢。”
烬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白泽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越过棋盘，落在远方那片虚无之中，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困住别人的棋局，往往也会困住自己。”
零在旁边安静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又开口了，声音小了许多：“那个……你们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白泽和烬同时无视了它。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白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从高深莫测变成了一种促狭的笑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朝烬扬了扬下巴：“话说老三，我上次交给你的东西怎么样？那可是我的珍藏版，看完了记得还我，别给我弄皱了。”
零原本正在努力消化刚才那段高深对话，听到这话顿时精神一振，光球嗖地窜到烬面前：“什么东西？什么珍藏版？你们俩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交易？”
烬面无表情地看了白泽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你非得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吗”的无奈。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本书，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书，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繁复的花纹。
但它的纸张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显然不是凡物。
零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光球飘到书的上方，绕着它转了两圈，然后凑近了去看封面的内容。
下一秒，整个光球从莹白色变成了一种极其鲜艳的红色，像是被煮熟的螃蟹。
白泽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哎哟喂，作为我们的大哥，你怎么还害羞了？你看看人家老三，面不改色的，多淡定。”
零的光球在空中剧烈地抖动了几下，颜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雷劈了的震惊和羞恼：“这这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白泽你你你你——你平时就看这种东西？！而且你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给烬看？！”
白泽摆了摆手，一脸无辜：“这可不是我主动给的。要不是老三来问我借，我也不可能把这种东西给他看。”
零猛地转向烬，光球的颜色从红色变成了某种介于震惊和质问之间的橘红色：“你找他借的？！我记得你那边不是不插手关于宿主的事情、而是每个宿主都各自配了个小系统的吗？为什么白泽说我们都一样？”
烬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白泽的笑容也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烬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我那边的确不管宿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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