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铁证如山，高明远被双规（2/2）

“高明远。”

李建国的声音不大，却极其冷硬。

高明远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想去端面前的那个茶杯，想掩饰自己的慌乱。

“啪啦！”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茶杯还没端起来，就被碰翻了。瓷杯滚落在桌子上，然后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残存的茶水顺着桌沿流下来，滴在他的名牌西裤上，晕开一大片污渍，像极了那个雨夜他烧穿裤子的那个洞。

狼狈至极。

“我是省纪委李建国。”

李建国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举到高明远面前。

那上面，盖着省纪委鲜红的大印。

“根据省委决定，并报请省纪委常委会批准，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

“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交代你的问题！”

双规！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高明远的天灵盖上。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高明远还是彻底崩溃了。

他那张强撑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原本还算笔挺的脊梁骨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整个人软成了一摊烂泥，顺着椅子就往下滑。

“不……不……我是冤枉的……我要见市委书记……我要见赵书记……”

高明远语无伦次地呢喃着，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威风？

“带走！”

李建国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两名特警大步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了高明远的胳膊。

“走！”

高明远已经完全走不动路了，他的双脚在地上拖行，那一双只有重要场合才舍得穿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此刻在粗糙的地毯上蹭掉了皮，留下一道道难看的划痕。

“放开我……我不走……我是县长……我是县长啊……”

他的哀嚎声在礼堂里回荡，凄厉而可笑。

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同情。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唯命是从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生怕跟这个瘟神再扯上半点关系。

徐强坐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高明远像一坨垃圾一样被拖过红地毯，看着他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失禁、湿了一大片的裤裆。

这一刻，徐强想起了那个雨夜里被扔进冷藏车的矿工尸体。

想起了那些跪在矿坑边哭晕过去的家属。

想起了苏晚晴那台被砸碎的摄像机。

想起了刘铁柱在砖窑里流的血。

天道好轮回。

当高明远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礼堂大门口，当外面的警笛声终于凄厉地响起时，徐强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在胸膛里憋了太久太久的恶气，终于散了。

所有的权势，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不可一世，在正义的铁拳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主任……”身边的小刘眼眶红红的，激动得浑身发抖，想说什么，却更咽着说不出来。

徐强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

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主席台，看着那个曾经属于高明远、如今只剩下一地碎瓷片的位置，心中没有一丝胜利的狂喜，也没有半点对失败者的怜悯。

他只是在心里，对自己，也对那些冤魂，轻轻地说了一句：

“多行不义，必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