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铁证如山，高明远被双规（1/2）

上午九点，宁山县委大礼堂。

这是一场极其特殊的常委扩大会议。

说是“扩大会”，其实全县副科级以上的干部都到了。几百号人坐在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混合着人们身上未干的雨水气息，让人胸口发闷。

台上的主席位，少了一个人。县委书记钱卫国的位置是空的。

据说，钱书记昨晚一夜未眠，今早突发高血压，正在医院输液。

主持会议的，是县长高明远。

高明远换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西装，头发重新打过发蜡，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那张脸，灰败得像刷了一层腻子，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眼底那一圈乌青。

他坐在话筒前，双手死死扣着桌沿，指关节泛白。

“同志们……”

高明远的声音有些嘶哑，经过麦克风的放大，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洞。

“昨天夜里，我们宁山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网上有些舆论，对我们县委县政府的工作提出了质疑。甚至……还有个别同志，不顾大局，在公共媒体上散布一些不负责任的言论。”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下第一排角落里的徐强。

眼神里有怨毒，有威胁，但更多的，是一种色厉内荏的恐慌。

徐强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面无表情地回视着高明远。他就像一块这一夜暴雨冲刷不倒的顽石，冷硬，沉默。

高明远被那眼神刺痛了，他猛地移开目光，抓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想润润干涩冒烟的嗓子，却发现杯子早就空了。

他尴尬地放下杯子，提高了音量，似乎想用声音来壮胆：

“但我在这里要强调！作为县长，我高明远身正不怕影子斜！对于金山矿业的问题，县委的态度是一贯的：配合调查，绝不姑息！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如果是我的责任，我绝不推脱；但如果是有人想借机搞政治投机，搞乱宁山，我也绝不答应！”

台下一片死寂。

没人记笔记，没人点头，甚至没人敢抬头看他。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哪里是什么表态会，这分明就是高明远的“独角戏”，是他最后的垂死挣扎。大家坐在这里，不过是陪着他演完这最后一幕荒诞剧。

高明远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冷漠、躲闪甚至带着讥讽的眼睛，心里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那种恐惧，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

“关于下一步的工作部署……”高明远强撑着继续念稿子，声音却开始发颤，“我们要成立专项工作组……”

“嘭！”

一声巨响。

礼堂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推开了。

外面的光线瞬间涌入昏暗的礼堂，那是雨后初霁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高明远的话音戛然而止。

全场几百号人，齐刷刷地回过头去。

门口，站着一行人。

为首的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身材并不高大，但站在那里，却像是一座山，带着一股让人无法逼视的威压。他的身后，跟着四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以及……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

是省纪委副书记，李建国。

“嗒、嗒、嗒。”

李建国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沉稳的步子，顺着礼堂中间的红地毯，一步一步向主席台走去。

那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礼堂里，像是一声声丧钟。

高明远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他想开口问“你们是谁”，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那一刻，他知道，靴子落地了。

李建国走上了主席台，径直来到了高明远的面前。

他没有看高明远，而是转过身，面对着台下几百名宁山县的干部。他的目光如电，扫视全场，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浩然正气。

然后，他才慢慢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然坐在椅子上的高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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