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我把一叠基层走访的真实数据，狠狠摔在他们脸上（2/2）

徐强环视全场，他的目光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到骨子里的悲哀。

“你们说要为资本减负，说要提高管理效率。我请问，如果这个国家的政策，是建立在牺牲最辛苦、最卑微的那群人的生命之上，那我们追求的这种繁荣，到底是为了谁？”

徐强猛地转过身，直视着主位上的那位部级大佬。

他的声音不再嘶吼，却比刚才更有力量，字字如刀。

“领导，我来发改委的第一天，秘书告诉我，这里的每一句话都要过脑子。但我更觉得，这里的每一句话，都得先过过心！”

徐强指着那堆散落的照片，又指了指陈专家面前的那些复杂模型。

“这些数据告诉我们，你们的建议，不是改革，那是把老百姓往死路里逼。那是让原本就撑不住的腰，再压上一块磨盘。那是让原本就见不到光的屋子，再把窗户给封死！”

徐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感觉到全场那些冰冷而忌惮的目光。

他知道，今天这一闹，自己在这座大院里，注定会成为所有精英阶层的公敌。他那好不容易拼出来的“前途”，可能在今天下午就会被一叠厚厚的、由于他“不服从管理”而产生的调令给彻底断送。

但他看着台下那些照片。

看着那一张张他曾经握过、承诺过、守护过的粗糙的手。

他觉得自己的胸口，在那一刻，前所未有的舒畅。

“徐主任，你……你太偏激了。”陈专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徐强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躲在象牙塔里、从未见过血腥的家猫。

“偏激？”

徐强最后看了一眼那群哑口无言的专家，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极其轻蔑、也极其孤独的冷笑。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去捡地上的那些照片。

他缓缓转过身，在那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挺直了那根在泥土地里、在乱石堆里磨练出来的脊梁，一步步走回了那个位于最末席、最阴暗的角落。

走回座位的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沉稳如钟。

礼堂里的灯光依然明亮，但在徐强看来，那更像是一场荒诞派戏剧的舞台光。

“书记……”赵勇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看着地上的照片，又看着徐强，整个人都在发抖。

徐强没有坐下。

他站着，像一棵扎根在悬崖边上的古松。

他看着那些西装革履、曾经不可一世的专家们，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

“大局是由一个个普通人组成的。”

徐强盯着陈专家那张躲闪的脸，一字一顿地发问：

“连人都不顾了，还要大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