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没有送行，没有鲜花（1/2）

“怎么？还没从徐主任的身份里转过来？”苏晚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调侃地问道。

徐强摇了摇头，他降下车窗，感受着凉风掠过耳畔的快感。

他看向远方。在那遥远的山峦后面，似乎正有一片金黄色的麦浪在向他招手。

他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没有一丝阴影。

“徐主任已经死了。”

徐强对着窗外的夕阳，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终于，可以做回徐强了。”

清晨五点，燕城的街头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青灰色晨雾中。

这整座庞大的城市还在沉睡。偶尔有一辆洒水车慢悠悠地驶过，在柏油马路上留下一道湿润的深色痕迹。徐强停在那辆白色的家用车旁，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影影绰绰的红墙轮廓。

没有惊动任何媒体，也没有让昔日的同僚送行。

甚至连那几个一直想请他吃饭的部委大佬，此刻恐怕都还以为这位“徐主任”正躲在哪个保密招待所里闭门谢客。

“东西都齐了吗？”苏晚晴走过来，怀里抱着一件给孩子准备的小外套，声音轻柔。

“齐了。除了这几件换洗衣服，咱也没带什么燕城的特产。”徐强笑了笑，顺手接过妻子手里的包，扔进了后备箱。

后备箱里塞得并不满。没有成箱的名烟名酒，也没有沉甸甸的奖章证书。只有几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常物事，和一包从九龙湾带过来的、被细心包裹好的泥土。

“爸爸！我们要去哪儿呀？”

后座的小窗户摇了下来，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探出头来。他叫徐朗，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苏晚晴。此时他正兴奋地拍着车门，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远行充满了好奇。

“去一个能抓泥鳅的地方。”徐强拍了拍儿子的脑袋，眼神里满是慈爱，“在那儿，你不用天天穿着小西装去参加什么礼仪班。”

“喔！抓泥鳅！”孩子欢呼雀跃，在那张宽大的儿童安全座椅上蹦了两下。

徐强坐上驾驶位，发动了车子。这辆开了几年的德系代步车发出一声沉稳的轰鸣，不紧不慢地滑出了家属院。

车厢里，苏晚晴随手点开了一首轻快的民谣。吉他声伴随着歌手略显沙哑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淌。

“强子，这路挺长的，累了就换我开。”苏晚晴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歪着头看着丈夫的侧脸。

“不累。”徐强握着方向盘，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分，“开了三年的‘坦克’（九龙湾的越野车），突然换回这小轿车，感觉像是在开云朵。这手感，真怀念。”

车子平稳地穿梭在空旷的街道上。路过长安街时，徐强放慢了速度。他看着那一根根路灯从窗外划过，看着那些已经开始在晨光中苏醒的标志性建筑。

曾经，他在那些大楼里字字珠玑地驳斥专家。曾经，他在那些红墙内掷地有声地立下军令状。

现在，这些都成了身后不断远去的背景板。

“书记……哦不，徐先生。”苏晚晴故意学着小刘的语气调侃了一句，眉眼间全是笑意，“您真的舍得？那可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位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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