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没有送行，没有鲜花（2/2）

“舍不得那几平米的办公桌？”徐强也跟着乐了，目视前方，语气坦荡，“晚晴，你跟我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我这人，生来就是要在泥地里打滚的。燕城的风虽然贵，但吹久了，心容易发干。”

苏晚晴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徐强握着档杆的手背上。那手心传来的温热，让她觉得比任何勋章都要踏实。

“我就喜欢你这股子泥土气。”她轻声说道。

车子很快驶上了通往郊外的高速公路。天边已经隐隐泛起了一抹金色的鱼肚白。

燕城那层层叠叠的立交桥，在后视镜里渐渐凝成了一个缩影。没有盛大的欢送仪式，没有感人肺腑的临别赠言。他走得像个普通的游客，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座权力巅峰的城市里。

到了收费站，徐强摇下车窗。

“师傅，这路通往哪儿？”收费员是个睡眼惺忪的小姑娘，顺口问了一句。

徐强接过通行卡，对着远处那片广袤的地平线，爽朗一笑：“通往以后不用写报告的地方。”

小姑娘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白色的轿车已经轻快地蹿了出去，驶入了晨曦微露的旷野。

高速路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退去。

小徐朗已经在后座抱着他的毛绒玩具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车厢内，音乐已经换成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苏晚晴看着窗外渐渐变得翠绿的山峦。那些冰冷的钢筋混凝土森林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最亲切的大地。

她转过头，看着徐强。

此时的徐强，眼神里没有了那种足以杀人的锐利，也没有了那种运筹帷幄的深沉。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手指随节奏轻轻敲打着方向盘，像是一个最平凡不过的丈夫，正带着妻儿去赶赴一场期盼已久的家宴。

这种宁静，是他们过去十五年里最奢望的奢侈品。

“强子。”

“嗯？”

“咱们这一路，是不是就不回头了？”

徐强减慢了车速，转头看了妻子一眼。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安详和满足。

“不回头了。该杀的贼杀了，该立的旗立了。剩下的路，咱们陪着孩子慢慢走。”

苏晚晴笑了。她觉得此刻的空气比燕城的要清新一万倍，连阳光打在身上的温度都刚刚好。

她靠在副驾驶上，轻声问道：

“徐先生，咱们去哪？”

徐强哈哈大笑，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刺向那片金色的南方。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