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村口老井干了,谁在背地里断水(1/2)
瓦窑村的支书蹲在井边抽旱烟,满脸的皱纹里全是愁苦。
那口井是村里的命根子。
井沿被岁月的绳索磨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凹痕,青苔爬满了湿漉漉的井壁。
徐朗凑到井口往下看,借着微弱的天光,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井底躺着一层薄薄的积水,甚至连水桶都漂不起来。
“老支书,这井……就这么点水了?”徐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老支书姓赵,是村里少有的读过几年私塾的文化人。他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浑浊的眼睛看着远处的后山,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拉一把破旧的风箱。
“哪还有水啊。”
赵老支书苦笑一声,把烟锅在井沿上磕了磕,“以前这井里的水,甜得很,夏天喝一口,透心凉。现在别说喝了,连洗把脸都得省着用。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月,这村里的人就得跟这井一样,渴死。”
徐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蹲下身,从井边抓起一把泥土。那泥土干得发白,指尖一捻就散成了粉末。
“不是天旱。”徐朗看着手里的土,语气肯定,“要是真旱,这山里的草早就黄了。”
赵老支书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惊诧。
他没想到,这个城里来的娃娃,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根子。
“后生,你到底是什么人?”赵老支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我是来帮你们把水找回来的人。”徐朗站起身,目光如炬,直刺赵老支书的内心,“老支书,我爸也是农民出身。他教过我,水是地里的庄稼的命,更是山里人的根。现在根快断了,您就打算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赵老支书沉默了。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肌肉在微微抽动,那是愤怒,也是无奈。
“找回来?说得轻巧。”良久,他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你以为我们没找过?乡里,县里,市里,我们跑了不下二十趟。结果呢?不是让我们等报告,就是说情况复杂。最后还派人下来警告我们,说再敢‘无理取闹’,就把我们几个带头的给抓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徐朗追问。
赵老支书犹豫了片刻,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指了指后山的方向,那根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喏,就是那儿。”
徐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半山腰的位置,一片原本应该是翠绿的林地,此刻却被削去了一大块,露出大的、正在轰鸣的机器,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红土矿业’,三年前来的。”
赵老支书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老板叫张大海,外号‘张大胡子’。他一来,就把咱们村那条养了几百年的山泉给截了。他说那水是用来洗矿的,说我们村里人喝水是浪费资源。我们去理论,他直接叫了几十个拿着铁棍的保安,把我们村里的后生打断了三条腿!”
“乡里不管吗?”
“管?”赵老支书惨笑一声,“马乡长就是他请来的菩萨!张大胡子每年给乡里交的‘管理费’,比咱们全村一年的产值都多。你说,马乡长是向着咱们这帮穷鬼,还是向着那尊财神爷?”
徐朗的拳头,在这一刻死死地攥紧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马德才会那么干脆地把他扔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瓦窑村。
这不是扶贫,这是流放。
更是警告。
警告他这个外来户,不要去碰那些不该碰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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