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老支书的灵魂：徐朗在雨中指挥施工（2/2）

“是啊。”赵老支书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眶里热泪横流，“老徐的魂，在这儿活了。”

雨，下了整整两个小时。

徐强就那样顶着锅盖，在雨里疏导积水，嗓子彻底喊哑了，只能靠手势指挥。到后来，由于过度透支，他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每挥一下锹，身体都要不由自主地颤抖。

但他就是没倒。

他像一杆旗，死死地插在那条路的尽头，让所有人都觉得，只要他在，这路就塌不了。

终于，雷声远去。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斜斜地洒在刚刚保住的、平整如镜的路面上。

雨停了。

路保住了。

“书记……赢了。”小刘一屁股坐在泥地上，手里还死死抓着一片被撕烂的塑料布，傻笑着。

众人欢呼起来。

然而，作为主心骨的徐朗却没有回应。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侧卧在排水沟边的姿势，手里死死攥着铁锹的木柄。他的半张脸埋在红色的泥浆里，呼吸沉稳而微弱。

“强哥？”李铁心里一惊，赶紧扑了过去。

林悦也扔掉了手里的记录本，发了疯似地跑过来。

直到走近了，大家才发现，这个在暴雨中单挑大山的男人，竟然就这样以一个极其狼狈却又极其强悍的姿势，在那满是泥水的红土地上，沉沉地睡着了。

他太累了。

这种累，是从骨缝里透出来的，是那种透支了所有潜能后的极限坍塌。

林悦看着徐朗那张被泥浆糊住、却依旧透着一股子英气的脸，眼泪终于决了堤。她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的身上，却发现他的手依然死死地护着那段路基的边缘。

“别叫醒他。”赵老支书走过来，示意大家噤声。

全村老少、全乡干部。

上百号人，就这样在微凉的晚风中，在那条象征着希望的水泥路旁。

静静地站着。

他们看着那个睡在泥地里的年轻人，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敬畏，只有一种如同看向自家子弟般的、最深沉的爱。

夕阳如血，照在徐朗那身脏兮兮的衣服上。

在那一刻，红土乡的人都知道。

这大凉山的天，这回是真要彻底亮了。

“书记，咱们回家吗？”

小刘在李铁耳边小声问了一句。

李铁看了看徐朗，又看了看那条还在散发着混凝土气息的新路，嘴角一咧：

“回个屁，给老子守在这儿！等书记醒了，带他去吃瓦窑村最肥的猪头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