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微风拂过，槐叶沙沙作响，像是历史的低语（1/2）

清晨，红峰村醒了。

大凉山深处的云雾还没散尽，如同一层薄薄的轻纱，温柔地笼罩在漫山遍野苍翠的茶树尖上。

山坳里传来了一声雄浑高亢的鸡鸣声，紧接着，各家各户的烟囱里悠悠升起了第一缕青灰色的柴火炊烟。

青石板路两侧的农田里，沾满了露珠的麦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泥土翻新后的阵阵清香。

“唰啦。唰啦。”

村尾那座低矮的四合院里，早早就响起了一阵极其有节奏的扫地声。

苏晚晴推开有些发紧的雕花木门，一股带着微凉湿气的山风扑面而来。

老太太披着那件洗得泛白的老羊毛坎肩，伸手扶住门框，目光落在院落中央。

院子里，那个足有一米八五高的年轻后生正弓着腰，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粗笨的大扫帚。

徐继民身上的白短袖已经被晨露浸湿了大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将青石板缝隙里的每一片枯叶、每一粒碎石子，全都仔仔细细地扫拢到墙根的花坛下。

听到开门声，少年猛地直起腰，转过身来。

清晨第一缕穿透树叶的灿烂阳光恰好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映衬得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亮若星辰。

徐继民把扫帚靠在院墙上，咧开大嘴，对着台阶上的奶奶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也极其阳光的笑容。

“奶奶！您怎么不多睡会儿？早饭我都给您在锅里温着呢！”

苏晚晴看着孙子那张年轻英气、几乎与当年的徐强如出一辙的面庞，眼眶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热。

老太太走下台阶，伸手从兜里掏出两个还热乎乎的土鸡蛋，塞进了徐继民那宽大的裤兜里。

“大山里的路长，车子晃荡，路上别饿着自己肚子。”

徐继民低头看着裤兜里鼓囊囊的鸡蛋，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握了握奶奶满是皱纹的干瘪手掌。

“奶奶，您放心吧，我身体棒着呢，壮得能打死一头野猪！”

少年利落地弯下腰，抓起靠在石桌旁的那个洗得发白、补了又补的深绿色旧迷彩背包。

他动作极其熟练地将包带往宽阔结实的肩膀上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奶奶，我走啦！”

徐继民没有再回头，他大步流星地迈开步子，径直跨出了那扇朱红色的院门。

少年的脚步极快，极稳。

每一步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都发出一声极其沉闷而坚定的撞击声。

穿过整洁安静的村道。

路边早起打理菜园的李大娘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把刚拔下来的嫩葱。

“明明！今天就去红土乡报到啊？”

徐继民停下脚步，侧过头，冲着篱笆里的大娘用力挥了挥手。

“大娘！我去啦！等过年的时候，我回来看你们！”

“好孩子！路上慢着点！到了那边可千万别跟老乡耍威风啊！”

“知道啦！我记着家训呢！”

少年的笑声在狭窄的村巷里回荡，带着一种年轻人独有的蓬勃朝气。

村口那棵几百年的大槐树越来越近。

晨光穿透浓重的雾气，像是一柄柄从天而降的金色光剑，整整齐齐地插在大树四周的红土地上。

树下，老刘和李铁正并肩坐在那张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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