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上品灵器（2/2）

萧战收回手，退后三步。

承让。他说。

光幕上亮起结果：萧战胜。

擂台周围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一阵喧哗。

我操——

王铁柱的铁布衫，被炼气期破了？

那是什么招式？重力术？重力术能这么用？

萧战那个外门弟子？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萧战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他走下擂台，回到候场区，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继续感受昨晚玉简里的信息。

第四层，逆转重力。

他还没法用，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沉睡，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等待苏醒的时机。

萧战的第二场比赛，对手是张翠花。

张翠花是个瘦小的女人，三十来岁，面容普通，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

但她有个外号。这倒并不是因为她会神不知鬼不觉给人下毒，是因为她的暗器像蜂针一样，又快又狠，又准又阴。

她修炼的追风步，和李青岚一样，但路子完全不同。李青岚的追风步是正面交锋，快如闪电，动如脱兔；张翠花的追风步是偷袭暗杀，悄无声息，防不胜防。

她上一场对手，是个筑基后期的男弟子，被她三针封了穴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萧战走上擂台，张翠花已经站在对面了。她手里捏着三枚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淬了麻药，中针者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我劝你认输。张翠花说，声音尖细，像金属摩擦，我的针，不认人。

萧战没说话，摆出了起手式。

张翠花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然后。

她消失了。

追风步催动到极致，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擂台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影，在萧战周围快速移动，像一团白色的鬼火。

三枚银针，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射向萧战。

后脑、后心、后腰。

全是死角，全是要害。

萧战没有回头。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然后。

翻转。

重力术，第三层，变式。

完全不是往下压，是往四周。

一股无形的重力波，以萧战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三枚银针，在距离萧战身体三寸处，被重力波扫中，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速度骤减，然后。

倒飞回去。

三枚银针，沿着来时的轨迹，原路返回。

张翠花正在高速移动，她没想到自己的暗器会被反弹回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枚银针已经扎进了她的肩膀。

麻药发作，她的左臂瞬间失去知觉。

第二枚银针扎进了她的大腿，她的左腿也失去了知觉。

第三枚银针扎进了她的右臂，她的右手垂了下去，三枚备用银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翠花跌坐在擂台上，脸色惨白。

她看着萧战，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击垮了。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萧战看着她，沉默了一秒，说：炼气六层。

张翠花笑了，笑得很难看，像哭一样。

炼气六层…她重复了一遍，然后低下头，不再说话。

萧战走下擂台。

光幕上亮起结果：萧战胜。

第三场比赛，萧战的对手是李二狗。

李二狗是个怪人。

他修炼的不是伏虎宗的功法，是家传的双修剑法不是男女双修，是阴阳双修。他左手持阴剑，右手持阳剑，两剑同时出招，一阴一阳，一柔一刚，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他的境界是筑基后期，但实战能力堪比金丹初期。上一场，他用双剑把一个金丹期的师兄逼到了擂台边缘，最后虽然输了，但那个师兄也出了一身冷汗。

萧战走上擂台，李二狗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双手各持一剑，左剑漆黑如墨，右剑洁白如雪，两剑交叉在胸前，像一把剪刀。

我研究过你的比赛。李二狗说，重力术，第三层，能压能推。

萧战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但你的重力术有个弱点。李二狗说，你的重力是攻击，只能针对一个目标。我的双剑是攻击，两剑同时出招，你压得住一剑，压不住另一剑。

萧战点点头：说得对。

李二狗愣了一下，没想到萧战会承认。他以为萧战会反驳，会辩解，会恼羞成怒但萧战就这么承认了，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你还敢上来？李二狗问。

萧战没回答，摆出了起手式。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双剑交叉，然后。

分开。

左剑画圆，右剑画方。圆是阴，柔中带刚；方是阳，刚中带柔。两剑同时刺出，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像两条纠缠的蛇，朝萧战扑过去。

萧战没有抬手。

他双脚微微分开，膝盖微屈，然后。

跺脚。

重力术第三层，全力催动，但不是针对李二狗，是针对…

擂台。

整个擂台的地面，忽然往下沉了一寸。

青石板的密度瞬间增加，硬度瞬间提升，像从木头变成了钢铁。

李二狗的双剑刺在青石板上，发出两声脆响，剑尖被弹开了。

他的双剑是攻击，但萧战把整个擂台变成了。

李二狗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萧战会这么用重力术改变环境。他的双剑再快，刺不穿钢铁；他的阴阳剑法再妙，破不了整面盾牌。

萧战趁他愣神的瞬间，一步跨出，右手按在李二狗的胸口。

重力术，第三层。

李二狗感觉胸口像被一座山压住了，呼吸瞬间困难，灵力运转瞬间停滞。他试图用双剑反击，但萧战的身体贴得太近，剑招施展不开。

三息之后，李二狗单膝跪地。

五息之后，李二狗松开了双剑。

七息之后，李二狗趴在了地上，和昨天的王铁柱一样。

萧战收回手，退后三步。

承让。他说。

李二狗趴在地上，侧脸贴着冰凉的青石板，忽然笑了。

你——他喘着气说，你根本不是在比武你是在拆招。

萧战没说话，走下擂台。

光幕上亮起结果：萧战胜。

三场比赛，三个对手，三种不同的风格。

萧战没有用全力甚至来说他连重力术第三层都没用到极限，更别说第四层了。

但他每一场都赢得很，不是力量碾压，是找到对手的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候场区里，其他弟子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好奇，不再是轻视，是警惕，是凝重，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个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连赢三场，对手全是筑基期，而且赢得很轻松。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萧战的实力，远不止炼气六层。

但他的境界确实是炼气六层光幕上显示得清清楚楚，做不了假。

那问题出在哪里？

有人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然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萧战不是境界低，是境界被住了。

有人修炼速度太快，根基不稳，会选择压制境界，夯实基础。

但压制境界的极限，一般也就一两个小境界。萧战要是炼气八层压到六层，还能理解；但他要是金丹期压到炼气六层？！

那他妈就不是人了，是怪物。

没人敢往这个方向想。

萧战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关心。他在感受体内的灵力流动，感受经脉的扩张，感受丹田的充盈。

他感觉到，自己快要突破了。

不是炼气七层，是…

筑基。

炼气到筑基，是一道大门槛。跨过去，灵力从气态变成液态，丹田从湖泊变成海洋，实力提升十倍不止。

萧战一直在压制，不让自己突破。

他觉得自己的根基还不够稳，还想再打磨打磨。

但今天连打三场，每一场都在极限边缘试探，体内的灵力已经被激发到了顶点，像一壶烧开了的水，盖子快压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躁动的灵力压下去。

还远不是时候。

大比还没结束，他还有更重要的对手要面对。

光幕上亮起下一场比赛的对阵信息：

萧战对赵猛。

候场区里一片哗然。

萧战睁开眼睛，看向擂台对面。

赵猛已经站起来了，咧嘴笑着，露出那口白牙他刚才一直在看萧战的比赛，越看越兴奋，越看越手痒。

终于轮到我了。赵猛说，大步朝擂台走去。

萧战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两个外门弟子之间…

不，赵猛是内门弟子，萧战是外门弟子。但此刻，没人关心他们的身份。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赵猛的金丹期，和萧战的炼气六层，到底谁更强？

昨天演武场的对练，赵猛被萧战一只手压得差点跪下。

但那是对练，不是比武；赵猛没出全力，萧战也没出全力。

今天，是真刀真枪。

两人走上擂台，对面站定。

赵猛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看着萧战，眼睛里燃烧着战意不是敌意，是纯粹的、炽热的、想要一战的渴望。

昨天你说没用全力。赵猛说，今天，我要看你的全力。

萧战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赵猛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前仰后合。然后他收起笑容，双脚分开，膝盖微屈，拳头攥紧，拳头上泛起土黄色的光芒。

我上了。他说。

这一次，他没有说我上了之后再冲。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到了萧战面前。

金丹期的全力爆发，速度比昨天快了不止一倍。萧战只来得及抬起右手，赵猛的拳头已经到了他胸口前三寸处。

萧战掌心朝前，重力术第三层，全力催动。

轰——

一股无形的重力波，以萧战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爆发。赵猛的拳头被重力波扫中，速度骤减，但并没有停。

赵猛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金丹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他的拳头上，土黄色的光芒变成了耀眼的金黄色，像一轮小太阳在燃烧。

裂石拳，终极一式。

碎石崩山！

拳头突破了重力波的阻碍，继续向前，轰向萧战的胸口。

萧战瞳孔收缩。

他第一次，在同级对手面前，感受到了压力。

不止是境界上的压力，是力量上的压力。赵猛的裂石拳，全力一击，能把一座小山轰成碎片。萧战的重力术第三层，压不住这一拳。

他有两种选择。

第一种，闪避。追风步的破绽他研究过，他知道怎么躲。但躲了，就输了气势，输了先机，后面的战斗会更难打。

第二种那就只能是…

硬接。

萧战选择了第二种。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踏了一步。

一步，拉近了三尺距离。

他的右手，从赵猛的拳锋侧面滑过，像一条鱼逆流而上，然后。

按在了赵猛的手腕上。

重力术，第三层，变式。

赵猛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了一下，往内拧，顺着他的拳劲方向，又再加了一把力。

他的拳头，原本轰向萧战的胸口，现在却…

轰向了自己的肩膀。

赵猛脸色大变，试图收力，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全力一拳，加上萧战的重力扭转，两股力量叠加，轰在了他自己的肩膀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猛的右肩，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整条右臂垂了下去，像一根断了的树枝。

他踉跄后退三步，单膝跪地，左手捂住右肩，额头上冷汗直流。

萧战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按出的姿势，掌心微微颤抖。

他刚才那一手，是临时想出来的重力术第三层的变式，他从来没用过。

灵感来自昨晚玉简里的第四层信息，逆转重力的原理，被他简化后用在了第三层上。

效果出奇的好。

但代价也不小他的右手经脉，被两股力量的反震震伤了，灵力运转受阻，短时间内没法再用重力术。

赵猛跪在地上，喘着粗气，抬头看着萧战。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复杂的表情。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你刚才那一手到底是什么？

萧战放下右手，垂在身侧，说：重力术。

重力术有这一式？赵猛问。

没有。萧战说，我刚想的。

赵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难看，像哭一样，但确实是笑。

刚想的——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低下头，我输了。

萧战走过去，伸出左手，把赵猛拉起来。

赵猛的右肩已经肿了，骨头断了，但金丹期的恢复力强，修养几天就能好。

他看着萧战，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不用全力？

萧战沉默了一秒，说：用了。

放屁。赵猛骂了一句，但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无奈的认可，你右手经脉伤了，没法再用重力术。但你还有左手，还有腿，还有…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

你——他盯着萧战的眼睛，你不会还有别的招式吧？

萧战没回答，转身走下擂台。

赵猛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朋友。

光幕上亮起结果：萧战胜。

候场区里，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低声说：他打败了赵猛金丹期的赵猛只用一只手…

另一个人说，他用的是重力术第三层的变式他临时想出来的…

临时想出来的？

临时想出来的。

对话到此为止。

没人再说话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萧战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他不是炼气六层。

或者说，他虽然是炼气六层，但他的炼气六层，和别人的炼气六层，完全不是一回事。

萧战回到候场区，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继续感受体内的灵力流动。

他的右手经脉在慢慢恢复，孙默布的聚灵阵在源源不断地提供灵气，加速修复。但他的注意力不在右手上，在丹田里。

丹田里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极限，像一壶烧开了的水，盖子被死死压住，但蒸汽在不断地往外顶。

他快要突破了。

却不是炼气七层，是筑基。

而且，也不是普通的筑基甚至他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在发生某种质变，从气态向液态转化的过程中，出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现象。

灵力在。

是高密度压缩同样的体积，容纳的灵力比别人多十倍、百倍。

这种现象，他在典籍里没见过，在周长老那里也没听说过。

但他知道，这和重力术有关。

长期修炼重力术，他的经脉被撑大了，丹田被撑大了，连灵力的密度，都被撑大了。别人一滴液态灵力蕴含的能量，他的一滴液态灵力，可能蕴含十倍、百倍的能量。

这意味着，他突破到筑基之后，实力会比同境界的人强得多。

但也意味着，他突破的难度，会比同境界的人大得多。

萧战深吸一口气，把躁动的灵力再次压下去。

光幕上亮起下一场比赛的对阵信息，萧战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萧战对李青岚。

李青岚走上擂台的时候，萧战已经站在对面了。

两人对视，没有说话。

李青岚的白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腰间的青色丝带像一条活蛇，在她腰间缠绕。她的手里没有剑，但她的身体本身就是剑追风步修炼到大成，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剑招。

萧战的右手还在恢复，没法用重力术。但他的左手还能用，他的腿还能用，他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然后抬头看向李青岚。

我看过你的册子。他说，三遍。

李青岚点点头：我知道。

我发现了一个破绽。萧战说，册子里没写的。

李青岚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破绽？她问。

萧战没有回答，摆出了起手式。

李青岚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

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的笑。

她说，让我看看。

她动了。

追风步，大成之境，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擂台上只剩下一片白色的影子，像一团白色的火焰，在萧战周围快速移动。

萧战没有动。

他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空气流动，感受灵力的波动，感受…

重力。

他感觉到了，李青岚的追风步，在快速移动中，会产生一种微弱的气流扰动。那种扰动很轻微，普通修士根本察觉不到，但萧战能因为他的重力术，让他对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气流扰动的方向，就是李青岚的位置。

萧战忽然抬起左手，朝虚空某处一按。

重力术，第三层。

轰——

一股无形的重力波，轰向萧战左侧三尺处。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

但重力波轰过去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像从虚空中被出来一样李青岚的追风步，被重力术打断了。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一顿，速度骤减，然后。

萧战的左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重力术，第三层。

李青岚感觉肩膀一沉，像有一座山压在了上面。她试图催动追风步挣脱，但萧战的重力术，精准地压在了她灵力运转的节点上，让她的灵力一时之间运转不畅。

三息之后，李青岚单膝跪地。

五息之后，李青岚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七息之后，李青岚抬起头，看着萧战。

第四个破绽她说，声音很轻，是什么？

萧战收回左手，退后三步，说：追风步在转向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停顿。那停顿不到半息，但…

但足够了。李青岚接上了他的话。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看着萧战，忽然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更强。她说。

萧战没说话，转身走下擂台。

光幕上亮起结果：萧战胜。

但李青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你还没赢。

萧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大比的决赛，李青岚说，你的对手，不是我。

她顿了顿，说出那个名字：

是李长风。

萧战瞳孔收缩。

李长风是青云宗金丹后期弟子，宗门天才，流云十三式传人，三星炼丹师。那个在泰山比武后，对萧战说萧师弟胜我多矣的人。

那个萧战一直想要超越，却一直没能真正超越的人。

萧战攥紧拳头。

他终于等到了。

宗门大比特意安排邀请了别宗别派高手弟子参加，最大可能和限度激发本门派弟子潜力。玄阳子也算是有心了，对于弟子的培养和锻造做到了极致。

用心良苦。

自己一定要赢绝对不能掉链子。

萧战内心里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