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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武技专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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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闭关第一天,啥也没干,就躺着。

确切来说,是修养生息,是养伤。

九转灵丹的药力在肚子里化开,像一团火从丹田烧起来,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窜。他感觉浑身发烫,像被人塞进了炼丹炉,皮肤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他硬是自始至终咬牙忍着,没吭声。

疼是疼,但疼得有规律。药力每走一寸,断裂的经脉就愈合一分,像有人拿着针线在他身体里缝缝补补。

缝的时候带刺,每扎一下都让他抽冷气。

他数着呼吸,一呼一吸算一次,数到三千次的时候,药力终于消停了。

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他爬起来,换了身干衣服,又盘腿坐下,检查经脉。

右手断了三根经脉,现在接上了两根,还剩一根在慢慢长。丹田空荡荡的,像被掏空的米缸,一点灵力不剩。

他试着运转重力术第一层,灵力刚聚起来,经脉就抽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不行,还得养。

他躺下,盯着屋顶的石板,石板上有几道裂缝,是上次修炼时震出来的。他盯着裂缝看,看了很久,睡着了。

第二天,他醒了,继续打坐。

循环往复。

药力还有残留,像锅底的一层油,得慢慢炼化。他引导残余药力往右手去,那根没长好的经脉像条饿狗撞进了心弦,拼命吸收。

有一种歌词里面的“雨季大雨连绵,窗外横尸遍野,你的笑像一只恶犬,装乱了我心弦”如此这般的即视感。

到第三天晚上,他忽然发现不对劲。

经脉愈合的时候,比原来粗了一圈。并不是肿,是实打实的粗,像一根细水管换成了粗水管。而且内壁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有人拿金粉在血管里画了几笔。

他愣了。

这啥玩意儿?

他运转灵力试了一下,灵力在经脉里流得比以前顺畅多了,像从泥路变成了石板路。而且同样多的灵力,现在能发挥出以前两倍的威力。

他想起玄阳子说的修为倒退十年,又想起自己丹田里那种的感觉。

自己祖父萧靖当年,可能不是倒退。是把十年的修为,硬生生压进了更粗的经脉里。境界掉了,因为境界看的是灵力总量,不是密度。但实力没掉,甚至更强了。

这个念头让他坐起来,再也睡不着。

他爬起来,借着月光看自己的右手。经脉在皮肤下微微发光,像一条条金色的河流在流淌。他握了握拳,感觉力量在指节间汇聚,比以前沉得多。

他走到石屋门口,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远处演武场还有人在练剑,剑光闪烁,像萤火虫在飞。他看了一会儿,关上窗,回去继续打坐。

第七天,赵猛来了。

那家伙右肩已经好了,金丹期恢复力确实变态。他拎着两坛酒,一脚踹开萧战的门,进门就骂:你小子疯了?第四层说用就用?

萧战正在喝粥,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给他拿了只碗。

赵猛把酒坛往桌上一放,震得粥碗晃了晃。他拍开泥封,一股酒香飘出来,浓得呛鼻子。他给萧战倒了一大碗,给自己倒了一大碗,仰头灌了一半。

萧战没喝,他经脉还没好全,喝酒怕出事。

赵猛抹抹嘴,忽然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你祖父萧靖,当年也是外门弟子,也是炼气期突破的第四层,也是在大比上。

萧战抬头,粥碗停在嘴边。

但之后的事,赵猛顿了顿,凑得更近,没人说得清楚。宗门典籍里没记载,长老们闭口不谈。我问我师父,他把我骂了一顿,说不该问的别问

萧战放下粥碗,擦了擦嘴:你还查到什么?

赵猛又喝了一口,把酒坛往桌上一放,声音压得极低:但我查到一件事就是你祖父萧靖突破第四层后,去过一个地方。

哪里?

万毒谷。

萧战瞳孔收缩。

万毒谷,九大宗门之一,以毒术闻名,和伏虎宗关系紧张。两宗门之间隔着一片辽阔无边沼泽,沼泽里全是毒虫毒草,正常人不敢靠近。

他去万毒谷干什么?萧战问。

不知道。赵猛摇头,但他是和苏长老一起去的。回来之后,修为就开始倒退,一年后…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年后,他就死了。

萧战攥紧粥碗,脸色铁青。

碗是瓷的,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纹。

怎么死的?他问。

说是走火入魔。赵猛说,但我不信。萧靖那样高人,能走火入魔?他比咱俩加起来都稳。

萧战沉默。

赵猛又喝了一大口酒,把酒坛往桌上一推:反正你小心点。万毒谷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你祖父的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到门口又回头:酒我给你留一坛,好了再喝。别急着动手,命要紧。

说完,他走了,步子很大,袍子带起一阵风。

萧战坐在桌前,看着那坛酒,又看看手里裂了纹的碗,很久没动。

第十四天,李青岚来了。

她没进门,站在门口,扔进来一个包袱。包袱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萧战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套白袍,内门弟子的制式。还有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两个字,字迹工整,是李青岚的手笔。

什么意思?萧战问。

玄阳子特许的。李青岚站在门口,没进来,你大比夺冠,破格升内门。衣服我帮你领的,玉牌我帮你刻的。

她顿了顿,又说:但别高兴太早。内门弟子每月有任务,你这个月因伤免除,下个月的话…她没说完,转身走了。

萧战看着那套白袍,料子比他身上的灰袍子好得多,摸起来滑溜溜的,像蚕丝。他穿在身上试了一下,有点大,他太瘦了,三个月养伤估计更瘦。

他脱下来,叠好,收进柜子里。

还是穿灰袍子舒服。白袍太干净,他怕弄脏。

他走到门口,李青岚已经走远了,白袍在风中飘,像一片云。

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她册子里写的追风步破绽,又想起自己发现的第四个破绽。

他没告诉她那个破绽的事。

现在更不想说了。

第二十一天,孙默来了。

那家伙还是老样子,沉默寡言,进门也不说话,直接在萧战石屋周围转悠。他蹲在地上,手指在泥土里划来划去,像在写字,又像在画画。

萧战站在门口看他,没打扰。

孙默划了半个时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说:好了。

什么好了?萧战问。

敛息阵。孙默说,隐藏气息,屏蔽神识探查。比之前的聚灵阵复杂,我布了三天。

萧战皱眉:为什么布这个?

孙默沉默了很久,久到萧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开口:有人在查你。

不知道。孙默说,但最近宗门里多了很多生面孔,都是来找你的。有的穿便装,有的穿其他宗门的袍子。他们在演武场周围转悠,问你的住处,问你的修为,问你什么时候出关。

萧战眉头皱得更紧。他一个外门弟子虽然现在是内门弟子了,有什么值得查的?

我查过了,孙默又说,那些生面孔里,有万毒谷的人。

萧战瞳孔收缩。

孙默布完阵,临走时说了一句:小心万毒谷的人。他们养毒虫,毒虫最喜欢钻经脉。你经脉刚长好,别被钻了。

他说完,走了,步子很轻,像猫。

萧战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些复杂的纹路,忽然觉得,这三个月可能没那么太平。

第四十二天,深夜。

萧战正在打坐,敛息阵忽然波动了一下。像平静的湖面被扔了一颗石子,涟漪荡开。

他睁开眼睛。

屋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袍,脸藏在兜帽里,只露出一个下巴。他站在萧战床前,没有杀气,但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像一座山站在你面前,你知道它不会动,但你怕它倒下来。

萧战?那人问,声音沙哑,像砂纸磨木头。

萧战没回答,右手下意识摸向枕边的。剑在鞘里,他握住剑柄,没拔出来。

别紧张。那人说,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他顿了顿,还债的。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萧战床上。那东西落在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一块玉简。

和玄阳子给的那块很像,但颜色更暗,像一块沉在水底多年的石头,表面有一层绿色的苔藓似的纹路。

你祖父的。那人说,他当年落在我手里的。现在,还给你。

萧战拿起玉简,入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冰。

他神识探入其中。

里面只有一幅画面。

萧靖站在万毒谷深处,面前是一口黑色的井,井口冒着绿色的烟,烟很浓,像有人在井里烧东西。苏长老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颗丹药,丹药通体漆黑,像一颗凝固的眼泪。

画面到此为止。

萧战抬头,黑袍人已经不见了。

他冲到窗边,推开窗,外面月光如水,敛息阵完好无损,像没人来过。地上没有脚印,空气里没有残留的气息。

像一场梦。

但玉简还在手里,冰凉刺骨。

他关窗,回到床上,盯着那块玉简看了很久。绿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活物在呼吸。

他把玉简收进储物袋,和玄阳子给的那块放在一起。

两块玉简,一块碧绿,一块暗绿,像一对兄弟。

第五十六天,萧战的经脉完全修复了。

不止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是。经脉比原来粗了两倍,内壁的金色纹路遍布全身,像一张金色的网把身体裹住了。丹田里的灵力虽然还没填满,但每一滴都浓稠得像汞,沉甸甸的。

他试着运转重力术第一层,灵力涌出,比以往顺畅十倍。他随手一挥,一道重力波轰在石屋的墙上,墙没塌,但陷进去三寸深的掌印。

他愣了一下。

这威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

他又试第二层,重力翻倍。石屋里的石凳被压得往下一沉,地面陷进去两寸。

第三层,凝聚成点。他对着窗外一棵树轻轻一按,树干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洞壁光滑,像被钻头钻过。

他收手,心跳有点快。

经脉粗了,灵力密度大了,同样的招式,威力翻倍。他现在还是炼气六层,但打出来的效果,可能比金丹期还猛。

他想起赵猛说的汞和水,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杯子汞。

他坐下来,感受丹田里的灵力。灵力在慢慢汇聚,像小溪汇成河流。他感觉到,自己随时甚至说可以突破筑基。

但他没突破。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合适的对手,等…

等那个黑袍人再次出现。

第八十四天,三个月期满。

萧战走出石屋。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三个月没出门,外面的树都绿了一层,空气里有花香,还有泥土味。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灌满了春天的气息。

远处演武场有人在练剑,剑光闪烁,像萤火虫在飞。他朝那边走去,步子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实地上。

赵猛在演武场等他,看见他,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瘦了。

没瘦。萧战说。

瘦了就是瘦了。赵猛扔过来一把剑,试试?

萧战接住,剑是普通的练习剑,不是。他握剑,挥了一下。

剑风呼啸,三丈外的石柱被拦腰斩断,断口平整,像被刀切过的豆腐。

赵猛瞪大眼睛:你他妈…你境界没涨?

没有。萧战说,还是炼气六层。

但那石柱怎么…赵猛指着断口,这他妈是炼气六层能砍出来的?

经脉粗了。萧战说,灵力没多,但每一滴都重了。

他顿了顿,又说:像汞和水。同样一杯,汞比水重十三倍。

赵猛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他妈还是人吗?

萧战没笑,他看向远处。

山道上,一个人影正朝演武场走来。白袍,青锋剑,温润如玉。

李长风。

三个月到了。李长风的声音远远传来,像一片云飘过来,萧师弟,我来赴约。

萧战把练习剑扔回给赵猛,从储物袋里掏出。剑一出鞘,周围的空气都沉了一下,像有人往这片空间里塞了一座山。

他握住剑柄,感觉剑身微微震颤,像一头沉睡的野兽醒了。

李长风走到他面前,三丈外站定,笑了:右手好了?

好了。

第四层,练成了?

没有。萧战说,但比三个月前强。

李长风挑眉:那我还用全力?

萧战说,不然你会后悔。

李长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大笑,笑得比赵猛还大声。他拔出青锋剑,剑身修长,剑刃微弯,像一片柳叶。

他说,让我看看,三个月的汞,有多重。

两人对面站定,剑尖相对。

赵猛往后退,李青岚从树下站起来,赵小虎举着木牌,孙默在远处布阵。

风停了。

萧战握紧,感觉剑身上的两个字在微微发热,像两头野兽在呼应。

他抬起剑,指向李长风。

他说。

李长风站在三丈外,青锋剑横在胸前,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像一片叶子浸在溪水里。萧战握着,剑身漆黑像一块吸光的石头,连阳光照上去都被吞了。

演武场周围围了一圈人,比上次大比还多。消息传得快,三个月前那场决赛还没完全凉透,两人又要打,这种热闹谁愿意错过。

更重要的不仅是看一场电影大片一般享受完美的视觉盛宴,更加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武技功法教学演练。

就如同一场别开生面的武技专场。

有人站在石柱上,有人蹲在屋顶上,还有人爬到了树上,树枝压得弯了腰。

你变了。李长风说。

哪里变了?萧战问。

眼神。李长风说,三个月前,你的眼神像潭水,深但静。现在像河,底下有东西在流。

萧战没说话,把横在胸前,摆出了起手式。

剑身沉,比他以前用的流云剑重了至少三倍,但握在手里很稳,像长在了手上。

李长风笑了,也摆出了起手式:那就让我看看,河底下流的是什么。

两人没动,但周围的风漩涡一般拼命聚拢在二人周围。

赵猛站在人群最前面,抱着胳膊,眉头皱成疙瘩。他右肩的伤早好了,但看见萧战握剑的姿势,他忽然觉得,这小子三个月里变了不少。

怎么说呢,就像一根弦被拧紧了,随时会弹出去。

李青岚站在老槐树底下,没靠前,但也没走远。她手里捏着那本《追风步破绽解析》,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响,她没看,眼睛盯着台上。

赵小虎举着木牌,嗓子已经喊劈了,被孙默拎着后领往后拖。孙默不说话,但手指在袖子里掐诀,随时准备布阵。

落叶飘到两人中间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李长风的剑像云,飘忽不定,从左边来,忽然绕到右边。萧战的像山,每一剑都很沉,剑风扫过,地面陷进去一道沟,青石板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第一招,李长风刺向萧战左肩,萧战侧身让过,横劈,剑风扫向李长风腰侧。李长风后仰,剑风从他鼻尖掠过,带起一丝凉意。

第二招,李长风剑尖一抖,分出两道剑影,一上一下,刺向萧战咽喉和丹田。萧战举剑格挡,剑身宽大,像一面盾,把两道剑影全挡在外面。双剑相交,发出一声闷响,像两块石头撞在一起。

第三招,李长风忽然收剑,后退一步,剑身横在胸前,左手捏诀。萧战没追,站在原地,等他出招。

你剑重了。李长风说。

剑没重。萧战说,是我重了。

李长风没听懂,但感觉到了。萧战的每一剑,力道比三个月前大了至少一倍,不是剑本身的重量,是剑上附着的灵力密度变了。同样一剑劈下来,以前像一块石头,现在像一块铁。

他不敢再试探,催动全力,流云十三式展开。

第一式,剑身像一片云从山坳里升起来,轻飘飘的,但速度快得肉眼难辨。萧战举剑格挡,横在胸前,像一座山挡在面前。云撞上山,云散了,山没动。

第二式,剑身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接一波,没有死角。萧战没有躲,他举起,剑身朝下,猛地一跺。

重力术第三层,全力催动,但不是针对李长风,是针对自己脚下的地面。

地面瞬间硬化,密度提升十倍,像一块铁板。李长风的剑潮刺在铁板上,发出叮叮叮一连串脆响,全部被弹开。剑身震颤,李长风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剑。

他愣了一下,就是这愣神的半息工夫。

萧战的已经到了他头顶,剑风呼啸,像一座山压下来。

李长风举剑格挡,双剑相交,发出一声巨响,像两座山撞在一起。他被震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三寸深的脚印。虎口裂了,血顺着剑柄流下来,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低头看自己的青锋剑,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像一条蛇在爬行。

你——他抬头看萧战,这力道,不是第三层……

是第四层的雏形。萧战说,三个月前是半成品,现在还是半成品,但比那时候稳一点。

他说完,举起,剑身朝下,掌心贴在剑柄上,灵力顺着经脉涌入剑身。经脉里的金色纹路在发光,像一条条金色的河流在流淌,灵力浓稠得像汞,每一滴都沉甸甸的。

两个字忽然亮了,发出淡淡的黑光,像一口井在吸收光线。周围的阳光像被剑身吸了过去,两人之间的空间暗了下来,像有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

李长风感觉到不对劲。

周围的空气在变沉,却不是重力术那种往下压的沉,是往中间吸的沉,像有一个漩涡在萧战身边形成,要把一切都吸进去。

他试图后退,但脚像被粘在地上,抬不起来。不是被粘住,是重力在拉他,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往地下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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