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寒霜烈焰剑法(2/2)
水月心站在角落,水蓝色长裙无风自动。她看着萧战掌心的混沌之色,目光中有震惊,有释然,有三百年等待终于成真的复杂,有某种被遗忘的温柔。
混沌初开……她低语,像在说一个古老的预言,像在说一个只存在于梦中的幻影,四象归一。你……比他走得更远。
萧战看向众人,目光中有感激,有愧疚,有何德何能的复杂。这些人为他灼伤,为他碎裂,为他裂痕,为他苍白。他们为他付出了代价,却笑得像赢了全世界。
他起身,朝众人深深一揖。
那一揖里有感激,有愧疚,有此生不负的重量。
谢谢你们……他说,声音像从肺腑深处挤出,像从混沌初开的那一刻传来,引我的心。
玄阳子从门外走进,目光落在萧战掌心的混沌之色上。苍老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欣慰,像忧虑,像某种终于走到这一步的释然。
混沌初开……掌门低语,像在说一个失传已久的名字,下一步,就是混沌引者的完全体。但……
他顿住,看向远方,像看向某个尚未写就的未来,像看向某个藏在时间褶皱里的秘密:
下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你要引的,不再是力量,是。周平的魂,你母亲的魂,你祖父的魂……还有,所有困在齿轮中的魂。
萧战握紧影镜,混沌之色在镜身上流转,像一轮新生的太阳,像一颗正在孕育的星。
他看向窗外,看向远方,看向某个看不见的维度。那里有天门,有青龙,有齿轮,有所有他尚未引回的故人。
周平,他低语,像对老友,像对承诺,像对某个尚未兑现的约定,等我。
影镜指向天空,混沌之色从镜尖射出,与晨光共鸣,与风共鸣,与所有看不见的羁绊共鸣。
四象融合后第七日,萧战陷入了奇异的空虚。
混沌之力在体内流转,像一轮新生的太阳,温暖、充盈、无处不在。却找不到出口它在他经脉中奔腾,在丹田中旋转,在掌心的裂纹里闪烁,却像一匹被囚禁的野马,像一柄被封印的绝世好剑,像一首只写了前奏的乐曲。
影镜在手中,镜身上的混沌之色流转,像包含所有颜色,又像超越所有颜色。但每次挥出,只是普通的雷光,只是寻常的剑气,只是某种……被稀释了千百倍的力量。
像握着一柄绝世好剑,却只会用最基础的劈砍。
后山的瀑布前,萧战已经站了三个时辰。他反复挥剑,从日出到日中,从日中到日暮。剑气劈开瀑布,水花四溅,却在落地前就已消散,像从未存在过。
玄阳子站在远处的岩石上,白发被山风吹得凌乱,目光像深潭。
混沌引者,掌门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像从很远的地方,像从某个古老的时光,不是力量强,是强。你的剑,还分寒暖、分刚柔、分阴阳。混沌不分,你的剑……也不该分。
萧战收剑,汗水顺着眉骨流下,像泪:不分……如何攻敌?
不分,不是不辨,玄阳子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褶皱里,同时。寒与暖同时,刚与柔同时,阴与阳同时。你的对手,挡得了寒,挡不了暖;挡得了刚,挡不了柔。这才是混沌。
萧战若有所悟,却抓不住那一点灵光。像看着水中的月,像追着风中的影,像试图握住一把流沙。
他看向掌心,混沌之色在裂纹中流转,像四轮互相追逐的日月终于达成了平衡,却仍在寻找某种……更高的统一。
水月心在廊下观礼,水珠在指尖流转,像一颗微型的星球。她的声音轻得像梦:他的剑,还缺一个。混沌是炉,但炉中需要一柄剑,将混沌铸形。
李青岚抱剑倚竹,追风步的软靴无意识地点地,像风在鞋底低语:剑的核,不是招式,是。他的意……还在找方向。
萧战来到丹房。
孙默坐在轮椅上,阵盘放在膝头。盘已碎裂成三片,碎片上的符文偶尔微光闪烁,像垂死的星,像即将熄灭的烛。他正在用胶水粘合碎片,手指颤抖,动作却专注得像在修补某种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阵法中的……极端融合,孙默听完萧战的询问,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器,我……演示……
他以残阵演示。碎片在轮椅扶手上拼成一个圆,他在圆中画出两道线一道弯曲如冰川,代表寒霜阵;一道扭曲如熔岩,代表烈焰阵。
两阵……同时启动……孙默的手指在两条线上同时点下,碎片上的符文突然暴涨,像两条互相撕咬的龙,阵盘……会爆裂……
碎片发出的声响,像不堪重负的骨骼。萧战瞳孔骤缩极端相克,无法共存,像水火,像阴阳,像所有互斥的力量。
但……孙默的手指停在两条线之间,像某种迟疑,像某种顿悟。他在两阵之间画了一道弧线,像桥梁,像河流,像某种循环,若有一道……连接两者……让它们……互相流动……
他的手指在弧线上缓缓移动,寒霜与烈焰在弧线上交汇。没有碰撞,是寒极之处,一丝温热悄然滋生;热极之处,一缕清凉缓缓浮现。像阴阳鱼,像轮回,像呼吸起伏。
萧战猛然站起。
他想起混沌初开时,四象在中交融的过程并不是对抗,是;并不是消灭,是。赵猛的义是热的,孙默的默是温的,铁刀的勇是烫的,暗使的毒是凉的,李青岚的剑是清的。五种温度,在的火焰中交融,从撕咬到和解,从冲撞到流转。
他冲向后山瀑布。
瀑布水帘后,有一处寒潭。潭水幽蓝,深不见底,像某种凝固的时间。潭底有地火涌动,灼热的气泡从深处升起,在接触潭水的瞬间化为蒸汽,像某种永恒的对抗。
寒与热在此共存,却从不交融。像两个互相排斥的世界,像两条永不交汇的河。
萧战站在寒潭与地火之间。
左半身是寒潭的冰冷,像被冰川拥抱,血液几乎凝固。右半身是地火的灼热,像被熔炉吞噬,皮肤几乎焦裂。他尝试以混沌之力为,让两者在体内流转。
第一次尝试。
寒与热在经脉中碰撞,像两条互相撕咬的龙。他感觉自己的左半身正在冻结,右半身正在燃烧,而中间混沌之力所在之处像战场,像绞肉机,像某种无法忍受的撕裂。
他喷出一口血。
血在半空中化为蒸汽,又凝成冰晶落地,像某种奇异的雨,像某种残酷的证词。
第二次尝试。
他不再强迫两者融合。他闭上眼,感受寒潭的冰冷那不是死寂,是凝固的流动,像时间被暂停,像河流被冰封,但冰下仍有水在涌动。他感受地火的灼热那不是毁灭,是流动的凝固,像岩浆在冷却,像火焰在凝结,但核心仍有热在燃烧。
他让寒流向热,让热流向寒。像呼吸,像潮汐,像某种自然的韵律。
寒极之处,一丝温热悄然滋生。那不是外来的热,是寒本身孕育的就像冬夜中的炭火,像冰川下的温泉,像绝望中的希望。
热极之处,一缕清凉缓缓浮现。那不是外来的寒,是热本身孕育的像熔炉中的通风口,像沙漠中的绿洲,像狂热中的清醒。
他猛然睁眼,掌心混沌之色暴涨。
寒与热不是融合,是同时存在像一枚硬币的两面,像一根琴弦的振动与余音,像某种无法分割的完整。
他拔出影镜,朝瀑布挥出一剑。
剑气不再是单一的颜色,是两种极端前半段是炽白的烈焰,像太阳的核心,像熔化的星辰;后半段是幽蓝的寒霜,像月光下的冰川,像深海中的寒冰。
烈焰与寒霜在剑气中并存,像两条互相追逐的龙,却从不碰撞。像某种永恒的舞蹈,像某种古老的约定,像混沌本身的具象。
瀑布被剑气击中。
前半段的水被蒸发成雾,白茫茫一片,像仙境,像梦境。后半段的水被冻结成冰,幽蓝透明,像水晶,像雕塑。雾气与冰晶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奇异的彩虹,是两种颜色的交织,白与蓝,包含热与冷同一时刻,像混沌的具象,像某种从未有过的天象。
萧战站在彩虹下,影镜上的混沌之色缓缓收敛。
他找到了。
剑的核是是让极端同时存在的意,让混沌铸形的意。
寒霜烈焰,他低语,像对瀑布,像对彩虹,像对某个尚未写就的未来,寒霜烈焰剑法。
剑法初创,萧战在后山闭关三日。
他将寒霜烈焰的理念融入影镜,结合四象融合后的混沌之力,创造出三式基础剑招。
第一式:霜起。
影镜轻点,剑气如寒霜蔓延。不是攻击,是,以剑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温度骤降,地面结冰,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像无数只微小的眼睛在眨动。敌人在此场中,动作迟缓,灵力流转凝滞,像被时间冻结,像被命运按下了暂停键。
萧战试剑时,赵猛站在五米外旁观。裂石拳套在左手上发麻,是是那种渗入骨髓的冷,像冬夜中的风,像冰川下的水。
萧师弟……赵猛的声音带着颤抖,像牙齿在打架,你这剑法……太邪门了。我站在旁边,左半身冷,右半身热,像被劈成了两半。
萧战收镜,霜起的余韵在空气中流转,像某种尚未散去的叹息:霜起不是杀招,是。困住了,才有下一剑。
第二式:炎落。
影镜横扫,剑气如烈焰倾泻。是混沌之火在炽白中带着幽蓝,灼热中带着冰冷。敌人在此火中,同时承受灼烧与冻结,皮肤焦黑的同时血液结冰,像两种极端的痛苦同时降临,像地狱与天堂同时打开大门。
李青岚观礼时,目光中有惊讶,有欣赏,有某种被触动的复杂。她的剑已在手,追风步在炎落的余波中穿梭,像风在跳舞,像某种试图逃离却又被吸引的存在。
寒与热同时……她收剑,声音轻得像梦,这不是剑法,是。阴阳同时,刚柔并济……你的剑,已经超越了招式。
第三式:霜炎归一。
影镜回旋,寒霜与烈焰同时涌出。是同时同地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像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冰川,一半是熔炉。敌人在此剑下,无法防御,无法闪避,因为寒与热同时存在,挡得了其一,挡不住其二;挡得了其二,挡不住其一;挡得了两者……
萧战收剑,混沌之色在影镜上缓缓流转,像落日沉入地平线,像潮汐退入大海。他看向瀑布,看向那道雾气与冰晶交织的彩虹,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挡不住混沌。
水月心站在瀑布前,水珠在周身流转,却在靠近混沌之色时自动避开,像遇见了天敌,像看见了某种不该存在的存在。她看向萧战,目光中有欣赏,有忧虑,有三百年等待终于成真的复杂:
混沌铸形……他做到了。
剑法初创后第三日,实战检验来临。
伏虎宗山门,二十余名散修聚集。这些人算不得真正的伏虎宗宗门弟子,大多数是世家纨绔子弟因为不学无术惹是生非所以家族把他们送来宗门磨砺一下心性同时学习些为人处事的正道,一星期来学习三五次就可以,并不住在伏虎宗宗门内,家族每月付给伏虎宗宗门相当的报酬。
这些更普通的敌人对于萧战而言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威胁和杀伤力,不过好在聊胜于无,毕竟萧战并不能此刻完全控制好攻击力道和极端攻击的招式波及范围,如若是和自己师兄师弟们试炼比试,万一出手拿捏不好尺度重伤他们就不好了。
当然,虽然这些人并没有太过高深的战力,但是完全不可以小视,这些人里面也同样有高深莫测的存在。比如:
他们为首者是金丹后期,满脸横肉,刀身赤红像一块烧红的铁。他站在山门前,烈火刀指向萧战,声音像破锣大声吆喝:萧战!交出混沌之力,饶你不死!
他,竟然大言不惭狂妄至极想要得到萧战的混沌之力。
玄阳子欲出手,白发在风中扬起,守命印记在掌心微光闪烁。
萧战摇头,影镜已在手中,混沌之色在镜身上流转,像一轮正在成型的太阳:让我……试试剑。
散修首领冷笑,烈火刀劈出,刀气如熔岩倾泻。温度高得让空气扭曲,像某种来自地狱的呼吸,像某种要将一切化为灰烬的愤怒。
萧战影镜轻点,霜起。
剑气如寒霜蔓延,与熔岩刀气碰撞。,熔岩在寒霜中迅速冷却,从赤红变为暗红,从暗红变为灰黑,最终化为碎石落地,像某种被时间风化的记忆,像某种被命运遗弃的残渣。
散修首领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能烈火的寒霜曾几何时他的烈火刀法,曾将三名金丹中期烧成焦炭,曾将一条河流蒸发殆尽,曾将一座小山化为熔岩池。
但此刻,他的火,被冻住了。
一起上!他怒吼,像某种被激怒的兽,他只有一个人!二十个对一个,耗也耗死他!
其余散修一拥而上。各种术法、武器、暗器齐出,像一场混乱的雨,像某种试图淹没一切的潮水。
萧战影镜横扫,炎落。
混沌之火倾泻,并不是朝一个方向,是朝四面八方。炽白中带着幽蓝,灼热中带着冰冷,像某种无法躲避的风,像某种无法逃离的宿命。
散修们同时惨叫其中有人皮肤焦黑,像被烈火舔过;有人血液结冰,像被寒霜吻过;有人同时承受两种痛苦,像被投入了冰火两重地狱,像某种无法醒来的噩梦。
他们无法理解。
为何一种火焰能同时灼烧与冻结?为何一种剑气能同时带来地狱与天堂?为何一个人能同时掌握两种极端?
因为这是混沌。因为混沌不分,因为混沌同时,因为混沌是所有可能性的起点与终点。
散修首领怒吼,燃烧精血,刀身重新赤红,像某种回光返照,像某种最后的疯狂。他朝萧战劈出最强一刀,刀气如熔岩巨龙,咆哮着要将一切吞噬。
萧战影镜回旋,霜炎归一。
寒霜与烈焰同时涌出,在剑尖交汇,像两条互相追逐的龙终于合二为一。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像被撕裂,散修首领的刀在中碎裂,像玻璃,像水晶,像某种脆弱的美。他的身躯在中焦黑,像炭,像灰,像某种被燃烧殆尽的遗憾。他的灵魂在两种极端中颤抖,像某种被审判的存在,像某种终于面对真相的忏悔。
他倒地,目光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像看见了某种不该存在的存在,像某种古老的预言终于成真:
这……这是什么剑法……
萧战收镜,混沌之色在镜身上缓缓流转,像落日,像潮汐,像某种永恒的韵律。他看向散修首领,目光中没有傲慢,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像在说一个事实,像在说一个真理:
寒霜烈焰。
挡得了寒,挡不住热。挡得了热,挡不住寒。挡得了两者……
他顿了顿,影镜指向天空,混沌之色从镜尖射出,与云中的静电共鸣,像某种古老的召唤,像某种永恒的回应:
……挡不住混沌。
夜晚,萧战独自来到后山瀑布。
瀑布已被他的剑气改变此刻一半结冰,幽蓝透明,像某种凝固的时间;一半沸腾,白雾弥漫,像某种流动的梦境。寒与热在此共存,像两个互相排斥的世界终于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和平,像两条永不交汇的河终于被一座桥连接。
他反复演练,从三式扩展到五式,从五式扩展到七式。每一式都在与之间流转,在与之间变幻,像一首正在谱写的乐曲,像一幅正在绘制的画卷,像某个尚未完成的梦。
第四式:冰火两重。
影镜分刺,同时击出两道剑气,一道寒霜,一道烈焰,分别攻向两个敌人。或同时攻向一个敌人的两处要害就算挡得了寒霜,挡不住烈焰;挡得了烈焰,挡不住寒霜。像选择,像悖论,像某种无法逃脱的命运。
第五式:轮回转。
影镜回旋,剑气绕体一周,寒霜与烈焰交替形成护盾。敌攻我时,先遇烈焰灼烧,再遇寒霜冻结,像轮回,像永无止境的折磨,像某种无法醒来的噩梦。
第六式:混沌初开。
影镜指天,剑气冲天而起,寒霜与烈焰在最高点交汇,化作混沌之色倾泻而下。不是攻击一人,是攻击一片所过之处,冰川与熔炉并存,生与死同时,像某种古老的审判,像某种最终的裁决。
第七式:归元。
影镜归鞘,所有寒霜与烈焰收敛入体,化作混沌之色在掌心流转。这一式不是攻击,是力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羁绊,蓄于一剑,等待最终的释放。像拉满的弓,像蓄力的弹簧,像某种即将爆发的沉默。
赵猛来到后山时,扛着裂石拳套,左拳在寒霜与烈焰交织的空气中发麻。他看向那道一半结冰、一半沸腾的瀑布,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震撼:萧师弟……你这瀑布……还能不能恢复了?
李青岚的剑尖轻点冰面,追风步在冰与火之间穿梭,像风在跳舞,像某种试图理解却又无法触及的存在:他的剑……已经超越了。每一剑,都是。寒与热同时,刚与柔并济……这是混沌之道
水月心站在瀑布前,水珠在周身流转,却在靠近混沌之色时自动避开。她看向萧战,目光中有欣赏,有忧虑,有三百年等待终于成真的复杂,有某种被遗忘的温柔:
寒霜烈焰……混沌铸形。你……比他走得更远。
萧战收剑,影镜上的混沌之色缓缓收敛。他看向众人,看向远方,看向某个看不见的维度。那里有天门,有青龙,有齿轮,有所有他尚未引回的故人。
剑法初成,他说,声音像从肺腑深处挤出,像从混沌初开的那一刻传来,像某种尚未完成的誓言,但还不够。
寒霜烈焰,能攻敌,能护己。能困,能杀,能守,能蓄。但……
他顿住,掌心混沌之色在月光下闪烁,像一轮正在成型的太阳,像一颗正在孕育的星,像某种尚未诞生的希望:
……能引魂吗?
没有人回答。
也没有人能回答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