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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周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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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的碎片在齿轮中,不再是沉睡,是之前一次又一次地经历最后的记忆,像坏掉的留声机,像被卡住的时间,像某种永恒的惩罚。每一次重复,碎片就黯淡一分,像被磨损的玉,像被消耗的灯。

回家……回家……周平的碎片在重复,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从某个破碎的梦境中醒来。

萧战的心在颤抖。

他伸手,混沌之色从意识中涌出,像一只手,像一座桥,像某种古老的牵引。他触碰周平的最大碎片,像触碰一片薄冰,像触碰一颗即将熄灭的星。

但命轮之境了。

齿轮突然加速,像感受到了外来者的入侵,像免疫系统发现了病毒。无数齿轮朝萧战的意识碾压而来,像山岳,像海啸,像某种无法抵抗的天威。那碾压不是物理的痛,是本身的震颤像有人用钝器在灵魂上敲打,像有人用砂纸在记忆上摩擦。

萧战的意识在颤抖,像风中的烛,像水中的叶。

他感觉自己在,像盐溶于水,像烟散于风。混沌之色在齿轮的碾压下黯淡,像被磨损的玉,像被消耗的灯。

萧战……回来……

孙默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膜,像隔着一片深深的海。

阵……快撑不住了……

萧战没有退。

他在齿轮的碾压中,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是自己的魂进去。以混沌引者之力,将自己的意识分散成无数碎片,嵌入周平的碎片之间,像胶水,像桥梁,像某种古老的粘合。

同门即家人……他的意识在低语,像对自己说,像对周平说,像对所有看不见的羁绊,我的魂……就是你的魂……

混沌之色在周平的碎片间流转,像一条河,像一根绳,像某种无法割断的纽带。齿轮的碾压在混沌面前减缓,是,像某种古老的存在在审视,在判断,在……承认。

周平的最大一块碎片,终于与萧战的意识。

但连接的瞬间,萧战感受到了周平的记忆是更深层的东西。周平在齿轮中,不是,是。他在重复最后的记忆,一次又一次,像某种永恒的惩罚,像某种无法醒来的噩梦。

回家……回家……周平的碎片在重复,像坏掉的留声机,像某种被卡住的时间。

萧战的心在颤抖。

他想起赵小虎的木牌,想起孙默的沉默守护,想起赵猛的裂石拳,想起李青岚的追风剑。他想起所有人,想起所有,想起所有让周平的魂不愿消散的羁绊。

回家萧战的意识在周平的碎片中低语,像唤醒,像引导,像某种最古老的呼唤,我们接你回家

我们。

两个字。

周平的碎片突然颤动,像听见了什么,像感应到了什么。重复的记忆被打破,像镜面被击碎,像某种被释放的光。那光微弱,却坚定,像风中残烛,像即将熄灭的星,像某种不愿放弃的执念。

现实中,定魂珠突然暴涨。

水月心惊呼,湛蓝的光芒从珠中射出,像一道桥,像一根绳,像某种古老的牵引:锚定了!他的魂……被锚定了!

但代价同时降临。

萧战的意识在中受损,像一面镜子被划出裂痕。他的记忆开始模糊。他想起周平,却想不起周平第一次对他说话的内容;他想起东极城头,却想不起那天的天气究竟是晴是雨;他想起木牌,却想不起是谁第一个举起来的。

孙默的阵盘彻底碎裂,像完成了使命的蝶,像燃尽了生命的烛。他昏倒在地,嘴角有笑,像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杰作,像修补好了某个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赵猛的左拳轰在地面,裂石拳套砸出裂痕,像在发泄某种无力,像在呼唤某个远去的魂:萧师弟!回来!

李青岚的剑已在手,追风步在阵外急闪,像某种即将冲出去的箭,像某种无法抑制的担忧。

赵小虎举着木牌,嗓子彻底哑了,像被砂纸磨过,像被烈火焚过,却仍在大喊,像某种不会倒的旗,像某种最古老的信仰:回家!周师兄!回家!萧师兄!回家!

铁刀门少门主的断时刀在手中颤抖,刀身上的裂痕像某种共鸣,像某种无声的呼唤。

万毒谷暗使的十指漆黑,毒雾弥漫,像某种最后的防线,像某种最黑暗的守护。

萧战的意识,终于在众人的呼唤中,从命轮之境深处。

像一缕烟,像一片叶,像某种没有重量的存在,飘回自己的躯壳。他感觉自己在,又在,在,又在像出生,像死亡,像某种无法名状的重生。

他睁眼。

掌心混沌之色黯淡了一分,像被磨损的玉,像被消耗的灯。但他的目光落在阵眼中央那里,漂浮着一块碎片,像萤火虫,像尘埃,像某种即将熄灭却又不愿熄灭的光。

周平的命魂碎片。

仅仅只是一部分。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被引回了最大的一块。

定魂珠将周平的碎片暂时锚定,但无法长期保存。

水月心摇头,湛蓝的眼眸中有凝重,有期待,有三百年等待终于成真的复杂:碎片太弱,需要。以情为火,以记忆为炉,慢慢修复。但……要完全引回,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什么力量?

十转灵丹,水月心看向萧战,目光像深海,像星空,像某种不可触及的高远,古籍记载,十转灵丹可重塑魂魄,逆转轮回。但……从未有人炼成过。九转已是极限,十转……是传说。

萧战握紧影镜,混沌之色在镜身上缓缓流转,像一轮正在磨损的太阳,像某种尚未完成的誓言:

我会炼成。

他来到周平墓前,将那块碎片轻轻放在墓碑上。碎片像萤火虫,像尘埃,像某种即将熄灭却又不愿熄灭的光,在二字上缓缓流转,像某种古老的回应,像某种永恒的约定。

周平,他低语,声音像从肺腑深处挤出,像从某个尚未写就的未来,像从某个藏在时间褶皱里的秘密,我只引回了一块。但……

他顿住,掌心混沌之色在月光下闪烁,像一轮正在磨损的太阳,像某种尚未完成的誓言:

……我会引回全部。十转灵丹,九入命轮,无论代价。

赵小虎在身后,举着焦黑的木牌,嗓子哑得像破锣,像被砂纸磨过,像被烈火焚过,却仍在大喊,像某种不会倒的旗,像某种最古老的信仰:回家!周师兄!回家!

风过,墓碑上的二字在月光下闪烁,像两盏小灯,像某种最古老的约定,像某种永不熄灭的执念。

萧战站定,影镜指向天空。混沌之色从镜尖射出,与月光共鸣,与风共鸣,与所有看不见的羁绊共鸣。

等我,他说,像对周平,像对所有困在齿轮中的魂,像对某个尚未兑现的约定,像对所有看不见的羁绊,我引你们……回家。

月光下,定魂珠中的碎片微微颤动,像听见了什么,像感应到了什么,像某种即将熄灭的星,在最后的燃烧中,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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