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幻界之王 > 第232章 周平

第232章 周平(1/2)

目录

宗门大比后第三日,夜。

萧战独自来到周平墓前。

墓碑上的二字被赵小虎描了金边,在月光下像两盏小灯,像某种最古老的约定,像某种永不熄灭的执念。

他盘坐墓前,掌心混沌之色流转。四象融合后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旋转,像四轮互相追逐的日月,像某种尚未完成的誓言。大比中混沌·寒霜烈焰那一剑,让他触摸到了的边缘那种同时存在的道,那种超越的力,像一把钥匙,插入了某扇从未打开的门。

他尝试以混沌之力感应周平的命魂。

意识沉入丹田,混沌之色从掌心涌出,像一缕烟,像一片叶,像某种没有重量的存在,飘向某个看不见的维度。他无数细线在虚空中延伸,像根须,像脉络,像某种古老的网络那是,连接着所有生者与亡者,所有存在与消逝。

周平的命线在其中。

极其微弱,像风中残烛,像即将熄灭的星。更可怕的是,命线正在被某种力量,像有无数根细线从虚空伸出,要将他拖向某个更深的所在。不止是消散,更是,像溺水者被拖入深渊,像落叶被卷入漩涡。

齿轮……萧战低语,声音像从肺腑深处挤出。

他想起命轮之境中永不停歇的齿轮,想起周平说过命是齿轮,每个人是齿,咬合,转动,谁也逃不了。那时他不信,他说齿轮可以咬合,也可以挣脱。但现在,他感受到齿轮的转动不是被动的咬合,而是主动的吞噬,像某种饥饿的兽,像某种永不满足的深渊。

周平的魂,还在齿轮中。

而且……正在被吞噬。

萧战起身,影镜指向墓碑。月光在镜身上流转,混沌之色从镜尖渗出,像某种古老的召唤,像某种永恒的回应:

周平,等我。这次……我引你回家。

引魂……比引力量更难。

玄阳子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掌门从墓碑后的松林中走出,白发在月光下像霜,目光像深潭,像星空,像某种不可触及的高远。

力量是,玄阳子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褶皱里,无。你以引,如同以手指月,指非月本身。

萧战收镜,目光落在掌门脸上:那我该如何?

无无玄阳子抬手,指尖有微光闪烁,像星辰,像萤火,像某种即将熄灭的灯,你的心空,才能容纳他的魂归。但……心空之时,也是你最脆弱之时。若有外敌……

萧战握紧影镜,混沌之色在掌心流转,像一轮正在磨损的太阳,像某种尚未完成的誓言:

我有朋友。

萧战召集众人。

伏虎宗后山,月光如水。

孙默的轮椅停在阵眼中央,碎裂的阵盘放在膝头,像一面破碎的镜子,像某种尚未放弃的希望。他以碎片重新拼凑,画出一幅引魂阵图七人站位,北斗七星之势,将萧战的意识送入命轮之境深层。

阵图……需要七人,孙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手指在碎片上颤抖,像某种最后的燃烧,天枢位、天璇位、天玑位、天权位、玉衡位、开阳位、摇光位……萧战在天枢位,为引魂之主。其余六人……护法、锚定、接应……

水月心提供定魂珠沧溟阁秘宝,拳头大小,通体湛蓝,内部有潮汐在流转,像一颗微型的海洋。她将其放在阵眼,目光凝重如深海:定魂珠可暂时锚定被引回的命魂,防止其在归途中消散。但……只能锚定的魂。若他的魂已碎……

碎了,萧战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个事实,我在感应中看见了。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散落在齿轮的不同齿缝间。

水月心瞳孔骤缩:那……定魂珠只能锚定最大的一块。其余的……

其余的,萧战看向墓碑的方向,月光下二字像两盏小灯,我会一块一块……引回来。

李青岚负责护法,追风步在阵外巡逻,剑已在手,像某种不会倒的墙。赵猛、铁刀门少门主、万毒谷暗使守在三个方向,裂石拳套、断时刀、漆黑十指,像三柄指向黑暗的矛。

赵小虎在阵眼,举着木牌。他听孙默说以血为引,以情为桥,能让引魂更稳,便用匕首割破手指,将血涂在二字上。金边被血染红,像某种古老的契约,像某种最质朴的虔诚。

周师兄,他低语,嗓子沙哑像破锣,回家……我们接你……回家……

阵法启动。

萧战盘坐天枢之位,混沌之色从掌心涌出,注入阵图。孙默的碎片阵盘发出微光,像垂死的星在最后的燃烧,像即将熄灭的烛在最后的摇曳。七人同时运转灵力,阵图上的符文像活物般游动,像金色的蛇,像银色的鱼,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在重新排列。

符文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像要刺破苍穹。然后折返,像被某种力量牵引,没入萧战眉心。

萧战的意识被拉出躯壳。

像一缕烟,像一片叶,像某种没有重量的存在,飘向某个看不见的维度。他感觉自己在,又在,在,又在此时此刻方向失去了意义,像在水中,像在梦中,像某种超越了空间的所在。

阵……只能撑……一炷香……

孙默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膜,像隔着一片深深的海。

超过……就会魂飞魄散……

萧战没有回答。

他的意识,已经进入了命轮之境。

---

然而却不是之前到过的齿轮深渊。

是更深、更暗、更古老的所在。这里没有光,只有齿轮转动的声,像某种永恒的催眠,像某种无法醒来的梦。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是从所有方向传来,像被包围,像被吞噬,像某种无处可逃的宿命。

萧战无数命魂在齿轮间流转。

像萤火虫,像尘埃,像某种被碾碎的光。每一个命魂都有一个名字,但他来不及辨认由于齿轮转动太快,命魂消逝太快,像流水,像流沙,像某种无法挽留的告别。

他寻找周平。

以混沌之力为引,以二字为锚,以两人并肩作战的记忆为桥。他在齿轮的缝隙中穿梭,像风,像影,像某种不属于这里的存在。混沌之色在他意识周围流转,像一团模糊的光,像某种保护,像某种标识。

齿轮的齿从他擦过,像刀,像锯,像某种要将一切碾碎的力。但他不停,不退,不避。

周平……他的意识在低语,像对老友,像对承诺,像对某个尚未兑现的约定。

终于,他找到了。

周平的命魂。

是就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散落在齿轮的不同齿缝间。最大的一块碎片中,还保留着周平最后的记忆:东极城头,他的手伸向赵小虎,伸向的木牌,伸向那个没能兑现的诺言。他的眼神没有恐惧,是,是终于能休息的释然,是终于能回家的期待。

但此刻,那释然变成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