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邪剑仙（1/2）

萧靖站在透明光外，第三步刚落地，半止半续的身体就开始打摆子。从脚尖往上，整个人变得模糊，轮廓虚化成一团影子，影子又变淡，淡到跟周围的融为一体，最后连那点影子都找不着了。

萧战伸手去抓，手掌直接穿过去，啥也没摸着，温度没有，触感没有，存在的证明一点都没有。萧靖的身体从实体变半透明，从半透明变全透明，从全透明变成完完全全跟空气一模一样，跟一模一样，跟规则本身一模一样。

萧靖嘴唇动了动，没声，但萧战看懂了，三个字：出不来。不过不是对他说，是对自己说，对三百年的等待说，对刚才那半步的徒劳说。

然后，彻底没了。原地就剩一点青色，是萧战分给他的一半，悬浮了一瞬，被吸进去，吞得干干净净，还是那副死样子，那点青色从来没存在过。

萧战杵在原地，左手掌心二字，青色只剩一半，另一半跟着萧靖一起化了。中间那道直线重新冒出来，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划断，是，是，中间隔着道深渊。

即使竭尽全力，有些努力，终归无能为力。萧战声音压得极低，从胸腔里硬挤出来，带着股被现实拍扁的闷劲儿，祖父彻彻底底成了规则一部分，不入轮回，没有思维，没有意识，冰冷冰冷的，跟网络游戏里头的角色一个德行，按既定程序走，按既定规则跑，存在不存在都没区别。

他低下头，盯着掌心那道划断的线，血从指缝渗出来，渗进，渗进划断，渗进被规则吞掉的空白里。然后猛地抬头，望向的深处，望向比更深的地方。

不过规则也终究是人为设定的，有一天我要是能成为至高无上的万界至尊，一定能重新见到祖父，还有父母，以及所有想见不得见、日思夜想的人。

他攥紧拳头，指甲崩裂，血顺着掌纹往下淌：粉身碎骨在所不辞，魂飞魄散在所不辞，一定要达成最终目标。

赵猛走过来，拳头光秃秃的，拳套碎成的粉末还在里头飘。他瞅着萧战掌心的血，瞅着萧战瞳孔里那团烧起来的东西：萧战，你疯了。

萧战就回了一个字。

我陪你疯。赵猛撂下三个字。

李青岚也走过来，掌心那点青光和萧战刀柄上的同源，她看着萧战眼里的火，又看看自己的断剑碎片，此刻还在里头飘着呢：万界至尊是什么？

是……萧战顿了顿，能重新写规则的人。

我要我的剑重新完整，李青岚说，所以也陪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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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正准备接着走，刀柄青点突然抽风似的狂跳，不是加速，是被恐惧撵着跑的频率。前方里头裂开一道缝，缝里头往外冒红光，血淋淋的颜色。

一个人从缝里走出来，或者说飘出来，身高跟正常人一样，可存在感比十丈青面兽还压人，比悬浮之人还沉，像是把极致密度的东西压缩成这么一副皮囊。

年轻男人，脸长得挺周正，可瞳孔里头半点光都没有，只有剑，无数细小的剑在里头游动，游动成一股子固化的杀意。一身红袍，上头绣满断剑，那些断剑图案还在袍子上蠕动，随时会飞出来戳进看客眼睛里。

邪剑仙。上界放逐的，杀孽太重，以杀为乐，被上界规则踢到止境里头。在这儿他死不了，因为止境没有死亡，只有停止。但他能让别人停止，在停止里头体验永恒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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