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邪剑仙（2/2）

三个凡人，有趣。邪剑仙开口，声音脆生生的，跟剑鸣似的，又像断剑落地，又像无数细小金属在摩擦，萧靖的后人，有他的味道，但更弱，更有趣。

他抬了抬手，萧战就觉得胸口被捅穿了，不是实体，是某种意念驱动的剑气，从前胸进去，后背出来，透心凉。没伤口，没血，可疼是真的，从神经深处炸开，往全身窜，萧战直接倒地缩成虾米，连呼吸都不敢，一喘气就带动神经，疼得更狠。

邪剑仙嘴角往上扯了零点五秒，又拉平，不是开心，是多少万年的习惯，之前止境里头没猎物，只有规则和萧靖的空白，现在来了三个会喊疼的凡人，够他消遣了。

他手指一偏，指向赵猛。赵猛抬起光秃秃的拳头想挡，手腕却被剑气刺穿，手还在，神经却告诉大脑手没了，他低头看，右手完好无损，可压根不听使唤，握不了拳，使不上劲，连接被生生切断。

接着指向李青岚。她掌心青光急转，转成一个圆，没缺口，严严实实。可邪剑仙的剑气不从外头来，从圆心钻出来，从她自己的神经深处钻出来。她感觉那些飘在里的断剑碎片重新拼起来，拼成一把完整的剑，然后这把剑调头扎进她心脏。然而不是真的，是神经错觉，可她照样倒地捂胸，喘不上气，脑子转不动，只剩疼。

邪剑仙围着三人转圈，一圈两圈三圈，跟猫围着老鼠打转一个德行。

在止境多少万年了，没有死亡，只有停止。萧靖停止了，成了规则。我没法停止，因为我是被规则放逐的，所以只能让别人停止，在停止里头找乐子。

你们不会死，但会比死更有意思，永恒的疼，永恒的怕，永恒的绝望，然后在永恒里头融化，跟萧靖一样，成规则，成空白。

现在娱乐够了，再来三下，然后你们停止，当我的新收藏，跟萧靖的空白搁一块儿，在止境深处永远待着。

第四次攻击指向萧战，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没一处能躲。萧战没法格挡，没法闪避，剑气触到皮肤，皮肤完好，可神经告诉他皮肤被剥成无数薄片，每片都在独立体验疼，叠加成某种被放大的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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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在极致的疼里头动不了，反抗不了，连人都快不是了，可意识还在，被青色护着，剩了最后一丝。

脑子里头不是语言，是压缩成团的意志，化成一幅图：萧靖的脸，父母的脸，水月心的脸，所有想见见不着的人的脸。然后图被剑气撕碎，碎片在意识里飘，可每片都在重组，重组成萧战自己，站在至高的位置上，脚下踩着规则，手里握着笔，能重写规则的笔。

他在意识里头无声地喊，没有语言，只有频率，和刀柄青点共振。青点只剩一半，微弱得很，可在极致的疼里头跳，从每分钟六十下跳到六百下，跟邪剑仙的剑气频率撞在一块，某种被强迫的共振，可也是某种被利用的通道。

共振里头，青点开始吸，吸剑气，不是全部，就一丝，一丝剑气被青点吞进去，亮度往上蹿，从微弱到清晰到刺眼，被危机撵着进化。

邪剑仙停住了，第四轮攻击悬在半空。他盯着萧战，盯着刀柄青点，盯着那变化：有趣，青色在吸我的剑气，不是防，是吞，不是被动，是主动。萧靖没这本事，他只有止，没有续，没有青。你比萧靖有趣，但有趣的东西死得更慢，更痛苦。

他不急着弄死人了，改玩法，从单纯的疼变成编剧本，让萧战在希望里头绝望，在绝望里头希望，反复折腾，最后融化。

萧战在青点吸了一丝剑气后，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半跪起来，龙纹刀握在手里，刀柄青点刺得人眼花。他开口，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可被誓言提纯过，字字清晰：邪剑仙，你杀不死我，因为我已经死了。萧靖融化的那一刻，在我明白规则是人为设定的那一刻，发誓成为万界至尊的那一刻，我就死了。现在站着的不是萧战，是个目标，是个意志，是个终将重写规则的存在。你能让我疼，让我停，让我融化，可你没法让我放弃，因为放弃早就跟着萧靖一起融化了。

邪剑仙瞳孔里无数小剑停了零点三秒，又动起来，然而却不是感动，是被挑战的兴奋：好，我等你成万界至尊，然后亲手捏碎你，比现在捏碎更有趣。但现在，娱乐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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