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墓地里的尊者(1/2)
萧战夜里睡不着。
邪剑仙的事在脑子里转,魔界方向那股弱但稳的气息,妖王手里的碎片,归一剑拔出来后该怎么用,所有该想的都在脑子里打架。
他爬起来,提了归一剑,去后山。
后山僻静,没人,适合练剑,适合……修身养性。
月光照下来,剑身泛着黑光,偶尔闪过金红。他练基础招式,刺、劈、挑、格,反复练,但心里乱,招式也乱,重力术缠不住力道,流云剑刺不准点位,所有该稳的都不稳。
他停下来,坐在一块石头上,喘气,看着剑,说:归一剑,你等了三千年,等我拔出来。我拔出来了,但用不好,心里乱,招式乱,所有该乱的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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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起身,继续走,走到后山深处,一片墓地。
墓地是仙灵宗历代长老、弟子的埋骨地,石碑林立,有的刻着名字,有的名字都磨没了,只剩一块石头,立在月光下,泛着白。
他以前来过,扫墓,祭拜。但没进来这么深,没走到最里面。
今天他走到了最里面。
最里面有一块碑,没刻字,光溜溜的,跟周围的有字碑不一样。碑后面有个洞,洞口被藤蔓遮着,不细看发现不了。
他发现了,因为归一剑在抖,剑身嗡鸣。
于是他拨开藤蔓,弯腰进去。
洞里坐着一个人。
老者,白发,白须,穿一身灰袍,袍子破了,补丁摞补丁,但干净。他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摆着一盘棋,自己跟自己下,左手黑子,右手白子。
萧战进去,他头都没抬,说:来了?
萧战愣住,说:您……您是谁?
老者说:我是谁不重要。你手里的剑,等了三千年,终于等到了能拔出来的人。我等的时间更长,等的是能走进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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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看着老者,感觉到眼前老者不简单,就算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老者看着落魄,孤苦,补丁袍子,白发乱糟糟的,跟乞丐差不多。但身上有一股气,说不清是什么气,仙气的底子,但比仙气深,比仙气远,比……比所有该比的都不可比。
玄阳子深,玉虚子远,周长老冷,但都比不上眼前这个老者。玄阳子的深,能见底;玉虚子的远,能丈量;周长老的冷,能感知。这个老者的深,没底;远,没边;冷,没温度,或者说,温度是反的,靠近他,不觉得冷,觉得……很玄妙梦幻。
萧战说:前辈,您是……
老者放下棋子,抬头看他。
眼睛是灰的,没光,但看透一切,所有该看透的都看透了。他说:你叫我墓中人就行。我在这里很久了,久到……几乎没人记得我了。
萧战说:您在这里多久?
老者说:特伦依之战后,我就在这里了。外面的人以为我死了,跟别的仙尊仙帝一起,战死在那场仗里。其实没死,厌倦了,遁了,藏了,所有该遁的都遁了,所有该藏的都藏了。
萧战没听过特伦依之战。典籍里没有,周长老没提过,玄阳子没提过就连玉虚子也从未提及。
萧战有些疑惑道特伦依之战?
老者说:很久以前的仗,仙魔妖三界之间,打一场不该打的仗,死了很多人,仙尊死了三个,仙帝死了两个,魔尊魔帝各死了一个,妖帝死了一个。我活着,但心死了,所以遁了,藏了,在这里下棋,自己跟自己下,下了很多年。
他说着,落了一子,黑子,落在棋盘中央,声音脆,响,在洞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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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说:你心里有结,剑招乱了。结不解,剑永远乱。
萧战说:前辈明鉴。弟子……弟子心里有堵着的,有化不开的,有……有所有不该有的。
老者说:堵着的是什么?
萧战说:同伴死了四个,碎片没拿到,邪剑仙出来了,妖王还在,所有该在的都在,所有该来的都来,弟子修为低,筑基二层,打不过,扛不住,憋得难受。
老者说:憋是对的,但憋要憋出劲,不是憋出病。你现在的憋,是病,不是劲。我教你一招,解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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