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冰河时代战舰(1/2)
元婴期的人尽情大笑,两只蝼蚁,对我元婴?找死,实在是……找死。
他出手,凝成海,成浪,成……吞没一切的红。血海涌过来,腥的,臭的,像沉船湾的水,像数据库的残骸,像一切死过很多东西的地方。
萧战银线扫出去,灰的纹在跳动,线缠住血浪,一拉,浪断,但马上再生,再涌,再……吞。
塔娜伊莲冰心亮起来,冰的,凉的,透明的,往前一推,冰墙立起来,瞬间挡住血浪,但冰在化,在……被血腐蚀。
她说:他的血,并不是普通的血,是魂血,吸过很多人的魂,混在一起,杂,乱,但很强。我的冰心,挡不了太久。
萧战:那怎么办?
塔娜伊莲:念。你念你的人,我念我的国,念到深处,力自生,念到……一起,也许能……撑住。
萧战闭眼,银线缠着手腕,玉握在手里,念。念落燕,念玉虚子,念玄阳子,念少女,念猫,念城市,念一切他失去的人,以及一切他记住的人。
线亮了,灰的纹在跳,变得更强,更稳,更亮。玉也亮了,影子浮出来,落燕在笑,少女在抱膝,猫在眨眼,一切……更近,更真,更存在。
塔娜伊莲也闭眼,冰心在胸前,冰的,凉的,透明的,念。念冰雪帝国,念父皇,念母后,念一切她失去的,一切她记住的。
冰亮了,更凉,更透,更……坚硬。冰墙加厚,逐渐加高。
元婴期的敌人愣了,血浪被挡住,冰墙在,线也在,两只蝼蚁竟然挡住了元婴?
他说:不可能。你们……念的什么?
萧战睁眼,银线亮,灰的纹在跳,在变强,像快灭的灯重新亮了,像……永无止境的循环里唯一确定的光。
念人。念事。念存在。你吸魂,杂,乱,弱。我们念,真,深,强。你吸的是别人的,我们念的是自己的。这就是……差别。
他冲出去,银线扫,是切,切血浪,切魂血,切……一切杂的,乱的,弱的。线切过,血断,魂散,元婴期的人脸白了,血海退了,弱了,淡了。
塔娜伊莲也冲出去,冰心推,冰墙倒,往前压,压血海,压元婴,压……一切热的,腥的,臭的。冰压过,血凝,魂冻,元婴期的人手抖了,脚退了,血袍子裂了,血手破了。
两个人,对一个,对元婴。念到深处,力自生,念到一起,不可破。
元婴期的人退了,血海散了,魂血凝了,冻了,碎成块,掉在地上,像冰,像血,像……一切存在过又消失的东西。
不可能。我是元婴,你们是……蝼蚁。绝对不可能。
萧战:可能。因为你吸,我们念。你杂,我们真。你乱,我们深。你弱,我们强。这就是……差距。
他银线缠住元婴期的人的脖子,一拧,头断,血喷,元婴从体内飞出,红的,亮的,想逃,萧战银线缠住,拉回来,握在手里,热的。
塔娜伊莲冰心推,冰的,凉的,透明的,冻住元婴,冻成块。
元婴碎了,红的,亮的,散成光点,飘向四面八方,但光点里,有魂,轻的,散的,是元婴期的人吸过的别人的魂,现在放了,自由了,飘了,散了。
元婴期的人倒在地上,抽搐,死了。血袍子裂了,血手破了,血海散了,一切……没了。
萧战坐下,喘息,汗如雨下,银线垂着,灰的纹在跳,弱了,但还在。塔娜伊莲也坐下,大口喘气。
她说:赢了?元婴期?我们?
萧战:赢了。念赢了。记住赢了。存在赢了。但……不够,还要更高,更强。元婴期上面,还有化神,渡劫,飞升,还有……仙界还有真正的神族。我们差得远。
塔娜伊莲:那怎么办?
萧战站起来,银线缠着手腕,玉握在手里,冰心揣在怀里,三条线,三个方向,三个……希望。他说:继续走。继续战。继续念。去仙界,魔界,妖界。
他看着塔娜伊莲,眼睛蓝的,亮的,像海,像萨尔瓦多的天。他说:你回萨尔瓦多,我帮你找路,找结界,找……回去的方法。但在此之前,我们一起走,一起战,一起……念。
塔娜伊莲用力点头。
两个人站起来,往城里走。
城里有人,站着,等,眼睛亮亮的,是林小蝶,蝶罗宗的外门弟子,炼气九层,快突破了。
她说:萧战?你回来了?掌门让我找你,说……血手门背后还有更大的,更深的,更……你查到了?
萧战:查到了。杀了。元婴期。掌门在哪?
林小蝶:在宗门,等你。说……有个地方,叫星际台,能通别的星球,别的位面。但险,十死无生,但出来的,都……变了,都强了,都……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萧战心里动了一下。星际台?通别的星球?通萨尔瓦多?通……一切?
他说:我去。塔娜伊莲,一起去,找路,找结界,找……回萨尔瓦多的方法。林小蝶,你也去,突破,变强,一起。
林小蝶愣了,然后笑了,眼睛弯成月很好看:好。一起。
三个人,往蝶罗宗走。
路是土路,窄的,两边是山,高的,陡的,像数据库的墙,像风暴之眼的眼白,像一切压迫人的东西。
走了大半天,到蝶罗宗。掌门在议事厅等,三个人,掌门,还有胖长老,瘦长老。
掌门说:萧战,你杀了元婴期,破了境,念更深了,记住更多了,存在更强了。但还不够,还要更高,更强。星际台,是蝶罗宗最古老的传承,比记门还老,比一切都老。传说,是上古大能留下的,能通别的星球,别的位面,别的……一切。但非常之险,十死无生,因为进去的人,不是被杀死,是被……分散,被……拆开,变成碎片,散到一切界,一切处,一切时。
萧战:怎么防?
掌门:防不了。只能念,念到深处,念到真,念到……让星际台认识你,记住你,存在你。然后,它就不拆你,不散你,不……把你变成碎片。它送你到你想去的地方,或者……它想让你去的地方。
塔娜伊莲:我想回萨尔瓦多。结界破了,位面乱了,我迷路了。星际台,能送我回去?
掌门:能。但回去,不是原来的回去。结界破了,位面乱了,你回去的萨尔瓦多,不是原来的萨尔瓦多,是……另一个,相似的,但不同的。你可能见到你父皇,但他不是你原来的父皇。你可能见到冰雪帝国,但它不是你原来的冰雪帝国。这就是……星际台的规矩,送你去,但不保证,是原来的。
塔娜伊莲沉默。眼睛蓝的像海,像萨尔瓦多的天,但此刻,暗了,沉了,像……沉船湾的水。
她说:那怎么办?不回去?
掌门:回去。但回去,是为了念,为了记住,为了存在。你见到父皇,不管他是不是原来的,你念他,记住他,存在他,他就……在。你不见,不念,不记,他就……不在。这就是……选择。
萧战:我去。塔娜伊莲去,林小蝶去,三个人,一起。
掌门看着他,看了很久,她说:好。三日后,星际台开。你们进去,生或者死。但不管结果,蝶罗宗记住你们,存在你们,直到……永远。
三日后,星际台。
台在山巅,高且陡,石阶,三千级,像伏虎宗,像仙灵宗,像一切宗门的石阶,但明显看起来更老,更旧。
萧战走,塔娜伊莲走,林小蝶走,三个人,并肩往上走。
走到台顶,台是圆的,平的,上面刻着字,古老的,看不懂,但能感觉到灵气,浓的,稳的,厚的,像另一个世界,像……数据库,像归墟,像一切通向深处的东西。
台中间,有光,白的,灰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光里有声音,轻的像波斯猫叫。
念。念你们想去的地方。念你们想记住的人。念你们想存在的事。念到深处,台就送你们。念不到,台就拆了你们。开始。
萧战闭眼,银线缠着手腕,玉握在手里,冰心揣在怀里,念。念落燕,念玉虚子,念玄阳子,念少女,念猫,念城市,念塔娜伊莲,念林小蝶,念一切他失去的人,一切他记住的人,一切他存在的人。
塔娜伊莲也闭眼,冰心在胸前,冰的,凉的,透明的。她开始念冰雪帝国,念父皇,念母后,念萨尔瓦多,念一切她失去的,一切她记住的,一切她存在的。
林小蝶也闭眼,手一扬,光在指尖,细的,亮的,也跟着念。
三个人,念到一起,混在一起,白的,灰的,蓝的,冰的,像梦。
台亮了,光强了,浓了,厚了,像水,又像血,光里有手,从台里伸出来,抓三个人的脚,往下拉,往深处拉。
萧战想起伏虎宗,想起仙灵宗,想起归墟,想起数据库,想起风暴之眼,想起歌琳兰岛,想起沉船湾,想起蝶梦谷,想起生死涧,想起一切。
他想起玉虚子的油灯,白的,静静的,手不抖。他想起落燕的灰眼睛,全开,望着他,笑,浅浅的,释然的。他想起少女的灯,昏黄的,一跳一跳的,猫的眼睛亮。他想起玄阳子的关切,笑眯眯的,说此行一路顺风。
他想起塔娜伊莲的冰心,冰的,凉的,透明的,勇敢地护在他面前。他想起林小蝶的光,细的,亮的,奋不顾身刺向敌人后背。
三个人被光包住,被台送走。
萧战感觉在飞,在飘。
是送,是……传。
三个人,在一起,没被拆,没被散开,没被……变成碎片。
然后,光弱了,淡了,散了,脚落地了,脚踏实地。
萧战睁眼,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草是绿的,虫在叫,鸟在飞,一切正常,凡界,人间。但不是原来的凡界,不是原来的人间,是……另一个,相似的。
塔娜伊莲也睁眼,眼睛蓝的,亮的,像海,像萨尔瓦多的天。她说:这是……萨尔瓦多?
她望四周,山不远,熟悉的山,冰雪帝国的山,白的,冰的冷的。
她在山脚下,离帝国不远,但终究……回不去了。
因为山在抖,在裂,在……崩塌。冰雪帝国在打仗,在毁,在……灭。结界破了,位面乱了,一切……乱了。
林小蝶也睁眼,眼睛亮的如夜空中万千星点,但此刻,惊了怕了这是哪?不是蝶罗宗,不是……我认识的地方。
星际台送我们来了,但送的,不是原来的,是……另一个,相似的,但不同的。塔娜伊莲,你的父皇,可能在这,但可能……不是原来的。林小蝶,你的宗门,可能在这,但可能……不是原来的。我……也一样。
塔娜伊莲眼睛暗了,沉了,像沉船湾的水。她说:那怎么办?
萧战:念。见到谁,念谁。见到什么,念什么。念到深处,力自生,念到真,存在真,一切就……回来了,或者……自由了。
他往前看,山在抖,在裂,在崩塌。山上有城,白的,冰的,冷的,是冰雪帝国的城,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束。
城门口有人,站立着,穿白色的袍子,上面绣着冰,雪的冰,冷的冰。
那人回头,脸白的,眼蓝的,是……塔娜伊莲的父皇?还是……另一个,相似的,但不同的?
塔娜伊莲喊:父皇?
那人愣了,看着她,伊莲?你……回来了?
塔娜伊莲跑过去,冰心亮起,冰的,凉的,透明的,往父皇身上扑,但父皇退了,躲了,说:别过来。你不是……原来的伊莲。你是星际台送来的,是……另一个,相似的,但不同的。我不认识你,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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