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龙象般若功（2/2）

祭坛上方的血色封印，在大战冲击下，裂纹继续向外蔓延，封印红光忽明忽暗，远处地底隐隐传来沉闷的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封印之下缓缓苏醒。

枯瘦修士盯着萧战，冷声道：“没想到你身上还有这般机缘。不过，单凭这门功法，也护不住你们。既然防御坚固，那我便换一种打法！”

话音落下，他一挥手，两名幽莲修士立刻改变战术，不再依靠黑藤围攻，身形一闪，分左右两路，绕开光罩侧翼，打算突袭苏晚三人，逼迫萧战分心。

黑雾翻涌，两名幽莲修士不再执着硬撼金色光罩。身形如同鬼魅，踏着稀薄黑气，一左一右绕开正面屏障，目标直指苏晚、凌骁与罗凯。

他们看得明白，这层金光护罩由萧战催动龙祥波斯功支撑，若是袭杀其余同伴，萧战心神必然受扰，功法运转一滞，护罩瞬间就会破碎。

“小心！”萧战低喝一声，识海中龙祥波斯功经文飞速流转，体表金色光晕分出两道细长金芒，直追两名偷袭的幽莲修士。

可功法气血消耗沉重，分出一部分力量之后，主护罩光芒明显黯淡几分。

左侧幽莲修士指尖弹出数枚漆黑毒针，针身萦绕黑莲阴气，破空直刺苏晚。苏晚临危不乱，迅速掐诀，数道冰棱凌空生成，叮叮当当拦下毒针。寒气撞上黑气，冰棱转瞬被腐蚀消融，苏晚被逼得连连后撤。

另一边，凌骁提剑迎上第二名幽莲修士，剑光纵横，与对方缠斗在一起。幽莲修士掌间不断涌出黑莲瘴气，只要被沾到一点，灵力便会滞涩衰败。凌骁只能仗着精湛剑招游走周旋，却很难寻到反击空隙。

罗凯手握数张防御符纸，不断甩出，护住几人身侧空隙，同时留意为首枯瘦修士的动向，不敢有半分松懈。

为首枯瘦修士静立祭坛前方，冷眼观察战局，没有立刻出手。他在等待萧战气血耗竭，等待龙祥波斯功的力量自行衰减。

萧战胸腔内气血滚滚奔腾，龙祥波斯功持续牵引全身血脉，维持金光屏障与两道牵制金芒。这门功法虽然玄妙，可他刚刚才得到传承，尚不熟练，强行多线操控，肉身负担成倍暴涨。额头上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丹田内两道劫痕隐隐跳动，传来一阵阵酸胀感，好在龙祥波斯功的气血法门柔和，没有刺激劫痕裂纹继续扩大。

“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得逼退他们！”萧战快速思索对策，低声传音给同伴，“凌骁缠住对手，尽量向我这边靠拢；苏晚，试着用清心诀扰乱他们的神魂，幽莲教功法依靠阴邪执念驱动，最受清心类术法克制；罗凯，准备爆裂符，寻找机会干扰那名首领！”

几人立刻会意，默契调整打法。

苏晚收敛冰系术法，双手结清心印，柔和纯净的白光自她周身散开。白光漫开的瞬间，两名缠斗中的幽莲修士动作微微一顿，识海被清心之力扰动，催动黑莲秘术的节奏出现片刻断层。

就是此刻！

凌骁抓住对手迟滞的空隙，长剑灵光暴涨，一道凌厉剑弧劈出，逼得那名幽莲修士仓促格挡，接连退了两步。

罗凯抬手甩出两张大号爆裂火符，火球拖着赤红火尾，直奔枯瘦修士而去。枯瘦修士淡淡嗤笑，抬手一挥，黑雾化作黑莲盾，轰然接住火球。火光炸开，黑烟四散，对方安然无恙。

“这点手段，伤不到我。”枯瘦修士声音冰冷，终于不再观望，缓缓抬脚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黑气暴涨，巨大黑莲虚影再次升腾，“玩够了，该结束了。”

漫天黑气凝聚成无数细小黑莲花瓣，如同暴雨一般，朝着金色护罩倾泻而下。每一片花瓣都带着侵蚀神魂的阴毒力量，接连撞击在金光之上。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冲击，震得护罩剧烈震颤，金光忽明忽暗。萧战咬紧牙关，催动龙祥波斯功全力稳住屏障，周身经脉阵阵发烫，气血损耗速度越来越快。

小黑猿见局势凶险，一声怒吼，身形猛地跃起，纵身扑向左侧那名幽莲修士，双拳裹挟浑厚肉身之力狠狠砸落。那修士仓促回身抵挡，被小黑猿一拳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战局陷入胶着。

就在这时，祭坛上方血色封印的红光猛然闪烁，无数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地底传来隆隆震动，低沉的嘶吼声从封印之下隐隐传出。

封印内部，被镇压万古的存在，被这场大战的力量惊动，正在苏醒。

枯瘦修士眼角余光瞥见祭坛异动，神色一变。他原本打算耗死萧战一行人，可封印提前动荡，变数陡增，不能再继续拖延。

“速战速决！”枯瘦修士厉声吩咐两名手下，周身黑气汇聚于掌心，凝聚出一朵实体黑莲，朝着金色护罩猛掷而出。

实体黑莲在空中飞速旋转，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淡淡的黑烟，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直奔萧战的金光屏障。

萧战瞳孔骤缩，将龙祥波斯功的气血之力尽数灌注护罩，准备硬接这一击。

实体黑莲裹挟着滔天阴邪之力破空而来，莲瓣旋转搅动周遭空气，滋滋的腐蚀声响刺人耳膜。

萧战咬紧牙关，周身气血尽数奔涌，龙祥波斯功全力运转，体表淡金色光晕骤然加厚，龙纹般的流光在屏障表面来回游走。

轰隆——！

黑莲狠狠砸在金光护罩之上，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横扫整片盆地。金色屏障剧烈凹陷，护罩之上一道道细纹飞快蔓延，萧战浑身巨震，一股狂暴的冲击力顺着屏障反震回来，冲击四肢百骸。他脚下在泥土里向后滑出数尺，一口腥甜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撑住！”萧战心底默念，识海中龙祥波斯功的经文飞速流转，不断调动残存气血修补屏障的裂痕。

黑莲在金光表面持续腐蚀消磨，莲瓣一片片剥落消融，金色光晕也随之黯淡几分。短短数息之后，整朵黑莲终于耗尽力量，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萧战的金光护罩勉强保住，可他体内气血已经损耗大半，浑身酸软无力。龙祥波斯功虽是上古传承，但他刚刚习得，尚未融会贯通，连续高强度催动，肉身早已抵达极限。

枯瘦修士见状，眼神越发狠厉，正要再度凝聚黑气发动下一轮猛攻。

就在这一刻，祭坛方向猛地爆发出一阵沉闷巨响！

咔嚓——

祭坛外层那层血色封印，一道横贯数十丈的巨大裂缝猛地炸开。原本缓缓流动的红色灵光剧烈翻滚，不再平稳呼吸，而是疯狂起伏。一股苍茫古老、难以形容的厚重气息，从封印深处缓缓溢出。

这股气息既不是幽莲教的黑莲阴气，也不是劫痕的天道劫力，更不属于位面使者的域外力量。它沉静浩瀚，如同沉睡万古的山岳，带着岁月沉淀的荒古气息，笼罩整个盆地。

盆地内所有人动作齐齐一顿，下意识转头望向祭坛。

两名缠斗的幽莲手下停下攻势，面露惊疑；凌骁、苏晚与罗凯也暂缓出手，心头升起莫名的压迫感；就连小黑猿都停下扑击，毛发微微绷紧，朝着祭坛方向低吼。

枯瘦修士脸色剧变，失声低喃：“不对，封印不该在这个时候破！残卷记载，劫源残核只会在封印彻底溃散之时才会释放气息，这是……封印底下别的东西醒了！”

他翻阅无数上古残卷，只知晓祭坛封存劫源残核，却不知封印之下还镇压着另一物。

血色裂缝之中，隐约能看见一片灰蒙蒙的混沌雾气在祭坛内部翻涌，低沉、悠远的嗡鸣持续从地底传来。

封印裂纹继续向外扩张，细碎的红色灵光如同雨水一般不断飘落。

“不能再打了！”枯瘦修士心思急转，瞬间权衡利弊。若是祭坛内的古物完全挣脱束缚，别说夺取劫源残核，他们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地。他当即朝着两名手下传音，“暂且收手，先撤到外围观望，等摸清里面东西的底细再说！”

两名幽莲修士闻言，立刻向后抽身，迅速退回枯瘦修士身侧。三人收敛黑气，警惕盯着祭坛的巨大裂隙，不再向萧战一行人发起进攻。

战场短暂停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祭坛异动牢牢吸引。

苏晚微微蹙眉，轻声开口：“这股气息，和之前古将残念的气息同源，是上古时代被一同封印在此的生灵。当年大战，除了劫源，竟然还有东西被封在祭坛之下。”

罗凯握紧手中符箓，低声道：“幽莲教暂时退了，但绝非善罢甘休，只是忌惮祭坛异动。他们躲在一旁，等局势稳定，还会再来找我们麻烦。”

萧战缓缓收回龙祥波斯功，体表金色光晕缓缓褪去。卸下功法负担的瞬间，疲惫瞬间席卷全身，他踉跄半步，苏晚连忙上前伸手扶住他。

丹田内两道劫痕轻轻震颤，与祭坛溢出的荒古气息遥遥呼应，识海里龙祥波斯功的经文也微微发亮，似乎这门传承，和祭坛之下的存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龙祥波斯功凭空入我识海，恐怕源头就在这座祭坛之内。”萧战低声道出心中猜想，“方才我们交手的震动，唤醒了封印之物，也是它将功法传承渡给我，让我挡住幽莲教。”

凌骁横剑戒备，目光来回扫视幽莲三人与祭坛裂缝两处：“幽莲教在远处盯着，祭坛里面不知是什么存在，腹背受敌。我们是立刻撤离此地，还是靠近祭坛裂隙探查一番？”

话音未落，祭坛裂隙之中，一道低沉厚重的古老声音缓缓飘出，响彻整个盆地。

“身负双劫，习得龙祥波斯功的小辈，走到祭坛之前来。老夫有一事，托付于你。”

那道古老的声音缓缓回荡在整个盆地，不似修士传音，更像是大地本身在开口，厚重苍茫，带着跨越万古的疲惫。

幽莲教三人远远立在石柱阴影里，枯瘦修士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祭坛上那道巨大裂隙，眼底充满忌惮，不敢贸然上前，却也不愿就此离去。他低声对两名手下吩咐，守住退路，静观其变，一旦有机会，依旧伺机夺取劫源残核。

萧战微微定了定神，抬手示意同伴跟紧，缓步朝着祭坛走去。苏晚上前搀扶着他，凌骁提剑走在左前方警戒，罗凯手持符箓守在右侧，小黑猿紧随身旁，一双黑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一路靠近，那股荒古气息愈发浓郁，空气中漂浮的血色封印灵光落在皮肤上，带来淡淡的冰凉触感。祭坛石台庞大巍峨，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无数裂纹如同蛛网蔓延，裂隙深处灰蒙蒙的混沌雾气不断翻涌。

几人停在裂隙边缘数丈之外，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晚辈萧战，前来听前辈吩咐。”萧战对着裂隙深处沉声开口。

混沌雾气缓缓翻滚，一道模糊巨大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全貌，只能感受到一股浩瀚无边的生机。

“不必多礼。”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便是当年主持封印劫器的守坛者。龙祥波斯功，正是我当年亲手所创。方才你们与幽莲教厮杀，封印受震，老夫感知到你身负双劫，濒临败亡，便将功法传承直接送入你的识海，助你挡下黑莲秘术。”

萧战心中猜想得到印证，低声问道：“前辈，当年上古大战，您镇压劫源，可劫器轮回、位面使者觊觎劫痕的事情，晚辈已经知晓。您托付我的事情，是否和劫器宿命有关？”

守坛者缓缓说道：“没错。当年我们一众大能，定下两条路。第一条，便是彻底摧毁劫器载体，斩灭劫源，永绝位面通道开启的隐患。这条路简单直接，却太过残酷，载体本身并无过错，只是天道孕育的容器。于是我留下第二条路，也就是祭坛藏着的另一个选择——劫道共生。”

苏晚轻声开口：“劫道共生？这是什么意思？”

“劫痕与载体融为一体，不再是寄宿与被寄宿的关系。”守坛者的声音缓缓传来，“你不再是劫器，劫痕也不再是依附你的诅咒。二者合一，由你掌控劫道本源。如此一来，位面使者便再也无法借劫痕牵引，打开两界通道。只是这条路极难，历代劫器载体，无人能够成功走到这一步。要么承受不住劫力自爆，要么被位面使者提前寻到掳走。”

凌骁攥紧剑柄：“那幽莲教想要夺取的劫源残核，又有何用？”

“劫源残核，是当年上一代载体崩散之后，遗留的劫道本源碎片。”守坛者说道，“若是幽莲教拿到残核，强行炼化，短时间内能获得强大力量。但残核并不完整，他们根本无法驾驭，最终只会引动劫力暴走，提前招来位面使者，让这片天地提前迎来浩劫。”

罗凯转头瞥了一眼远处石柱后的幽莲三人，低声传音给众人：“他们还在盯着我们，一旦守坛者开启劫道共生的法门，他们必然会立刻冲过来抢夺机会。”

萧战思索片刻，看向裂隙之中：“想要完成劫道共生，需要怎么做？有什么凶险？”

“需要你踏入祭坛核心，引劫源残核之力，配合龙祥波斯功淬炼自身道基。”守坛者缓缓说道，“凶险有二。其一，残核狂暴，融合过程之中，劫力会疯狂冲击你的神魂经脉，稍有不慎，道基崩碎，当场身死。其二，祭坛封印已经残破，融合的全过程，会散发出极强的劫道气息，位面使者能瞬间锁定你的位置，直接跨越虚空降临此地。”

话音刚落，远处的枯瘦修士终于按捺不住，冷笑一声，带着两名手下快步冲出石柱阴影，朝着祭坛裂隙奔来。

“好一个劫道共生！这么大的机缘，岂能留给你们！”枯瘦修士周身黑气再度升腾，黑莲虚影在身后绽放，“我们便在此等候，等你融合残核到关键时刻，出手夺取劫源！到时候，劫道本源归我幽莲教！”

幽莲三人飞速逼近，阴寒的黑莲气息席卷而来。

祭坛的血色封印继续震颤，裂隙还在缓缓扩大。一边是融合劫源、完成劫道共生的唯一机会，一边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突袭的幽莲教众人。

萧战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伙伴：“时间不多，我们必须尽快做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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