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游乐园兼职（1/2）

两个人从巷子出来，拐进小区后门。“我去趟超市。”付雪鸢在单元门口停下，“刚搬过来好多东西还没买，你一起吗？”

萧若翎摇头：“我去趟游乐园。”

“游乐园？”付雪鸢愣了一下，“去那儿干嘛？”

“兼职。”

“兼职？”付雪鸢更惊讶了，“你什么时候找的兼职？”

“前几天。”萧若翎说得轻描淡写，“就下午到晚上，几个小时。开学就不干了。”

付雪鸢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萧若翎不缺钱。虽然叶家定期打过来生活费被唐家人扣着，但付宇牺牲后家人是有津贴的，加上这些年两个人省吃俭用攒下的，够她们撑到高考。但萧若翎想做的事，她从来不拦。

“行吧，”付雪鸢点点头，“几点回来？我给你留饭。”

“下午六点下班。”萧若翎说完，往小区外走，穿过两条街，在公交站等了五分钟，上了开往城西的公交车。

京市游乐场在城西，三环边上，开了二十多年了。设施不算新，但在京市算是老牌，周末节假日人流量不小。

萧若翎到的时候刚好十二点，换好工服——一件橙黄色的马甲，印着“京市游乐场”几个字——站在员工通道口等分配。

“新来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夹子。

“嗯。”

“叫什么？”

“萧若翎。”

中年女人翻了翻夹子：“哦，临时工，下午场。行，你去旋转木马那边，帮忙维持秩序，六点下班。”

萧若翎点头，往旋转木马的方向走。

七月的游乐园，热得能煎鸡蛋。太阳明晃晃地晒着，空气里的暑气蒸得人发晕。旋转木马的棚子底下还好些，有顶遮着，但音乐声吵得人脑仁疼。

萧若翎站在入口处，看着一群小孩排队往里冲。家长们举着手机追着拍，尖叫笑闹混成一团。

她就站在那儿，脸上面无表情，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歌词的第三段，总觉得差点意思。

昨天半夜躺床上想出来的那几句，当时觉得还行，现在一琢磨，又觉得俗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裤兜——手机在那儿，里面存着十几个deo，都是这半年写的。有发出去的，有没发出去的，有写到一半写不下去的。

江苍说她这是瓶颈期。

“你写歌也有四五年了，”上次见面的时候，江苍抱着吉他，一边调音一边说，“该歇歇，该玩玩，别把自己逼太紧。”

萧若翎当时没吭声。

但她知道江苍说得对。况且，付宇牺牲以后，她创作的灵感就已经大打折扣。

她不是科班出身，没正经学过音乐。所有东西都是江苍教的——吉他、乐理、编曲软件怎么用。

他们是在杨市的一家酒吧认识的，当时江苍还只是驻唱，长得高大帅气，自然有富婆想认识他，但江苍只唱歌，其他的一概不接。这种性格也容易惹事，有一次被灌了加料的酒，在小巷里被人追赶的时候，路过的萧若翎正好帮他摆脱了那些人。

然后就教了萧若翎三年吉他。三年里，萧若翎从一个连C和弦都按不利索的新手，变成了圈内小有名气的“素羽”。

没人知道素羽是谁。只知道这个人写的歌，发一首火一首。流行、民谣、R&B，什么风格都能写，但从来不接定制，不参加活动，不接受采访。

江苍知道，但他不说。“她是我妹，”有人问的时候，他就这么说，“别的别问。”

萧若翎来游乐园兼职，是因为江苍说了一句话。

“你天天憋在家里，能憋出什么好东西？出去走走，看看人，听听声音。灵感不在电脑里，在生活里。”

萧若翎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于是就来了。

旋转木马的音乐换了一首。萧若翎回过神来，看见又一批小孩冲进去，趴在各种颜色的木马上，等机器启动。

她往旁边挪了两步，靠在柱子上。

太阳慢慢往西斜。

下午五点半，萧若翎准备下班了。

她在员工休息室换回自己的衣服，把那件橙黄色的马甲叠好，放进柜子里。出来的时候，经过游乐场中央的喷泉广场，听见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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