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年前（2/2）

“梁奕，”萧若翎开口，声音很淡，“那批枪，如果来源查不到，是不是说明经手的人藏得够深？”

梁奕点头：“对。”

“那如果藏得够深的人，恰好就在京市呢？”

梁奕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萧若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什么也看不出来。那张脸太淡了，像一潭静水，没有任何波澜。

“你查到什么了？”他问。

萧若翎没直接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上。光圈跟过去，蹭了蹭她的小腿，她没动。

“我来京市之前，查了一些东西。”她说，“那批枪的型号，弹道，还有黑市上的流通记录。”她顿了顿。“我没查到来源。但我查到了一个人。”

梁奕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谁？”

萧若翎转过身，看着他。

“一个姓刘的人。”她说，“京市刘家。”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梁奕的眉头皱起来。

“刘家？”他重复了一遍，“你是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刘家。”萧若翎说，“但那个人，三年前在杨市活动，经手了一批货。那批货的型号，和付叔案发现场的子弹，对得上。”

梁奕看着萧若翎，这个十七岁的女孩，站在窗边，逆着光，表情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他知道，这不平常。

她一个人在查这个案子。付队走了三年，她记了三年。

“你有证据吗？”他问。

“有。”萧若翎说，“但不够。”

“差什么？”

萧若翎看着他，没说话。

梁奕懂了。差的是能直接指向凶手的东西。差的是能让警方立案侦查的东西。差的是能把那个人送进去的东西。

“我帮你。”他说。

萧若翎愣了一下。

梁奕目光很沉，“付队是我师父，”他说，“他的事，我一辈子不会忘。你要是查到了什么，告诉我，我们一起查。”

窗外的知了还在叫，一声一声，没完没了。

过了很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梁奕走后，萧若翎还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你查了很久了吧？”付雪鸢问，“怎么不告诉我？”

萧若翎转过头看她，“告诉你，你担心。”

付雪鸢走过去，站在萧若翎身边，一起看着窗外。

楼下有人在遛狗，有小孩在跑，有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慢走。寻常的日子，寻常的人。

“那个刘家，”付雪鸢说，“是这次绑架案背后那个刘家吗？”

“应该是。”萧若翎说，“京市姓刘的很多，但能做这种事的，不多。”

付雪鸢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办？”

萧若翎看着窗外，目光很远。“不知道。”她说。

付雪鸢握住她的手，“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萧若翎转过头看她。

阳光落在付雪鸢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

那年她七岁，付雪鸢七岁。

现在她们十七岁。

十年了。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直在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