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张网（1/2）

三四天过去了。

曾放那边没什么动静。偶尔传来几条消息——某某酒吧有人疑似嗑药，某某KTV包厢里气味不对——但都是零散的、没法往下追的。曾放让人盯着，那些人第二天就不出现了，像是从来没来过。

萧若翎没催他，这种事本来就靠运气。

D&A那边，她也没闲着，信息交易区她一条一条翻，任务栏她一个一个看，连那些加密的私人群组她都摸进去扫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提大卫，没有人提那批货，甚至没有人提一年前那场抓捕。

就好像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太干净了。萧若翎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来。

几百公斤的货，不可能凭空消失。几百公斤的货，更不可能凭空进入中国。

中国对毒品的管控有多严，她比谁都清楚。边境口岸、海关、缉私、缉毒，层层设防。能把上百公斤冰毒运进来，还能分散出去，背后不可能没有通道。

一条成熟的、被重重保护的通道。这种通道，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搭起来的，得有渠道，得有人脉，得有能在关键环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

换句话说，得有保护伞。

萧若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那几道细小的裂纹。脑子里那些信息又开始转，像齿轮一样慢慢咬合。

警方查了一年，什么都没查到。是真的没查到，还是查到了但动不了？

那些“与多个家族有往来”的描述，那些“社会关系复杂”的含糊其辞，那些被标注“待核查”却再也没有下文的线索……

如果大卫背后站着的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如果那群人，在京市的势力盘根错节，手伸得到处都是。

那案子陷入僵局，就不是因为线索断了，是因为有人不让它往下查。

萧若翎慢慢坐直身子，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案子，可能比她想的要深得多。大卫是谁，也许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重要的是，那条渠道还在不在，那些保护伞还在不在，那些人，还在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如果警方真的查到了什么，但因为压力没法推进，那她如果能找到那些保护伞的证据，就等于替警方撬开了一道缝。

一道他们想撬但撬不开的缝。

不是抓到人那么简单，是摘掉那张网。是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个一个浮出水面。

这才是这个案子真正的分量。

她拿起手机，给曾放发了一条消息。

“线下那边，不用盯着散货了。”

曾放秒回：“怎么了？”

“盯人。”萧若翎打字，“盯着那些能在场子里‘说话’的人。看他们跟谁走得近，看谁在给他们撑腰。”

曾放：“你是说……那些场子背后的人？”

“嗯。”

“懂了。”

萧若翎放下手机，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远远地铺开，像一片沉默的海。她盯着那片灯火，脑子里还一刻不停。

D&A那边，也不能只翻信息交易区了。

她得换一种方式，不是找线索，是找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比如，那些被人为抹掉的记录，那些被刻意隐藏的交易，那些在暗处运转、但从来不留下痕迹的人和事。

如果大卫背后真的有保护伞，那他们在D&A里，一定也有痕迹。

不是直接留下的痕迹，是那些为了掩盖痕迹而留下的痕迹。

萧若翎把电脑拉近，手指放在键盘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D&A上找不到直接线索，那就换个思路——不是找“谁”，而是找“怎么进来的”。

几百公斤冰毒，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

海陆空三条路。空运查得最严，陆路口岸多但风险大，最稳妥的通道，永远是海运。集装箱、货柜、进出口贸易——每年几千万个柜子进进出出，查不过来，也查不完。

如果她是大卫，她会走海运。

萧若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进入另一个入口。

海关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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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海关的网络安全级别，在国内属于第一梯队，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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