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狡辩（1/2）

刘成栋主动递出台阶，做出退让的姿态，营造自己大度息事宁人的假象，实则是在伺机翻盘：“今天这事，我可以不计较。只要你和你的人现在收手撤离，离开这片厂区，今晚所有的事，我一概不追究，我们就此作罢，两清。”

他假意退让示弱，一方面想麻痹萧若翎的警惕，缓和眼下必死的对峙僵局；另一方面也是在试探虚实，摸清对方的真正目的与底牌，妄图在绝境中寻得一线脱身的空隙，只要熬过今晚、顺利脱身，他便有无数办法翻盘清算。

萧若翎静静听着他虚伪的退让与算计，神色自始至终漠然无波，不为所动。三年的执念与隐忍，早已磨平她所有的恻隐与迟疑，区区假意服软、空口妥协，根本糊弄不了分毫。

刘成栋见她沉默不语、神色难辨，误以为自己的退让起到了效果，正想趁热打铁再开口周旋，试图继续游说脱身、试探对方底线。

可话音尚未落地，萧若翎手腕一动，没有任何预兆和迟疑，手中枪口偏移，狠狠甩向一侧。

“砰——！”

刺耳的枪响撕裂厂房死寂，震得空旷的仓库嗡嗡回响。子弹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势，狠狠砸在刘成栋身后厚重的设备钢板上。坚硬的钢板瞬间迸出细碎刺眼的火星，深浅不一的弹痕赫然嵌入盘面，炸裂的金属碎屑四下飞溅，浓烈呛人的硝烟弥漫开来，牢牢裹住僵在原地的刘成栋。

刘成栋浑身猛地一震，控制不住地低惊叫出声，脊背窜上刺骨的寒意，浑身汗毛倒竖。他做好对峙博弈的准备，却万万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单薄的少女，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听辩解，一言不合直接开枪。

惊魂未定的慌乱席卷全身，他胸腔剧烈起伏，眼底满是错愕与猝不及防的惊惧。

不等他平复心绪，萧若翎手腕轻抬，枪口再度精准锁定他的眉心，十步距离，枪锋凛冽，将他锁在绝境之中。她声线平直，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唯有沉甸甸的执拗与压迫感，再度落下拷问：“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为什么杀付宇？”

这一枪，打碎了刘成栋所有的侥幸与算计。

他真切意识到，眼前的少女根本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她是真的敢在这片无人之地开枪，真的敢直接了结他的性命。更让他心头巨震的是，枪响过后，厂区四周寂静依旧，没有警笛轰鸣，没有警力合围，没有任何埋伏现身的痕迹。

他幡然醒悟。

萧若翎根本不是警方的人，她不循规矩，手握武器、私自查案，哪怕当众开枪也毫无顾忌。她从一开始就笃定，三年前亲手杀害付宇的人就是他，所有的抵赖、狡辩、示弱，在她眼里都毫无意义。

她不要口供定罪，不要律法裁决，她只要一个迟到三年的真相，若是得不到，便会亲手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想通这一层，刘成栋浑身僵硬，背脊冰凉刺骨，所有周旋的底气崩塌，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妄动分毫。

见他依旧闭口不言、心存侥幸，萧若翎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砰——！”

第二声枪响炸响，比上一次更为干脆利落。子弹擦着刘成栋的鞋面飞过，狠狠钉在他脚尖前的水泥地面上，炸开细密的石屑尘土。温热的气流裹挟着硝烟扫过脚踝，咫尺之间的致命危机，让他头皮发麻，生理性的恐惧攥紧全身。

刘成栋又惊又怒，心底翻涌着滔天憋屈与恐慌。他混迹江湖多年，厮杀半生、历经风浪，从未被人如此步步紧逼、寸寸碾压。眼前的少女杀伐果断、出手凌厉，根本不给他半点周旋余地。

萧若翎稳稳持枪，枪口始终锁定他的要害，清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字字冷硬如铁：“下一枪，我不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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