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谁家的娃娃（2/2）

付爷爷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看清是萧毅后，眼中透出几分感激，吸了一大口烟，“若翎她爸，快坐下歇歇吧，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一家子撑场面。”

萧毅顺势在老人身边的青石台阶上坐了下来，神态温和，没有任何架子，“叔，您直接叫我老萧或者名字就行，咱们两家之间可千万别见外。”

付爷爷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看着在夜空中飘散的烟圈，神情有些恍惚。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将老人的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了许多年前。

“唉，看到若翎这孩子现在能顺顺利利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我这心里头真替她高兴。”付爷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回忆的碎光。

“其实若翎这娃刚到我们家那会儿，个头特别小，身上瘦得都快皮包骨头了。”

“当时是有一年大年三十，老二突然把她抱回了村里，小脸冻得通红通红的。那会儿我和她奶奶都以为，这是老二单位哪个值班同事家里没人带的孩子。”

“毕竟警察过年经常要值班执勤，老二热心肠，帮忙照看几天也挺正常的。”

萧毅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心里却忍不住微微一紧。

付爷爷抖了抖烟袋上的烟灰，浑浊的眼眶逐渐泛起了湿润，“可谁能想到呢，打那之后，每年过年过节，老二回老家都会把这孩子带在身边。”

“后来我们老两口实在忍不住了，就私底下追问老二，这到底是谁家的娃娃？”

“老二那驴脾气死活不肯开口，就说是朋友托他照顾的，让我们别瞎打听。就这么一直瞒了好多年，老二眼瞅着瞒不住了，才跟我们坦白了实话。”

萧毅侧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老人，呼吸不由得放缓了几分。

“老二说，若翎这孩子其实是他收养的闺女，他要当亲生女儿一辈子养下去。”

“我和老太太一开始是真的不同意啊，心里头老大不乐意了！”

“老二自己身上还带着雪鸢呢，他和月蓉拉扯孩子本来就难，怎么还往家里捡孩子？而且村里那些长舌妇嘴碎得很，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编排我们老付家呢。”

付爷爷说到这里，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摇了摇头。

“但老二当时跟我们说，这孩子命太苦了，在外面根本就没人管没人问，大冬天的要是没有雪鸢把她带回家，这孩子怕是早就活活冻死在大街上了。”

听到“冻死在大街上”这几个字，萧毅的胸口猛地一沉，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了一般。

那种剧烈的钝痛感蔓延开来，让他的心口堵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自己的亲生骨肉，当年竟然经历过这般绝望的境地。

要不是付家父女心善，若翎恐怕根本无法活在这个世界上，更别谈如今能长大成人了。

付爷爷继续吸着烟，眼神变得有些空虚，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听老二这么一讲，我和老太太心一下子就软了，哪还忍心再把孩子往外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