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荒岛基建:我靠赶海养活傲娇权臣 > 第178章 程匠头,带上生铁撬杆

第178章 程匠头,带上生铁撬杆(2/2)

目录

苏花溪接过手帕,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泥灰:“谁琢磨了?干正事。”

她转头朝渠口喊道:“老刘头,把晒盐用的碎贝壳滤网全抬过来,横在生蚝田的进水口上!葛二,拿竹耙把卡在蚝桩缝里的碎海草全扒拉出来,一点油沫子都别留!”

长工们立刻动了起来,抬着四张密织的竹编贝壳网死死卡在入水口,把残存的黑油泥一点点滤在网兜外头。

水流虽然被分走,但暗沟里的回旋暗流极急。最靠近下风口的一根粗青冈木蚝桩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桩脚底下的软泥被暗流掏空,整根挂满了生蚝苗的木桩直直朝深水沟倒下去。

要是这根桩子倒了,连带着后头用麻绳串着的七八根蚝桩全得跟着卷进深泥坑。

谢稻单腿跨出田埂,直接跳进了齐大腿深的烂泥洼里。他用完好的左肩死死顶住倾斜的木桩,左手抓住木桩顶端的绳结,生铁长刀插在脚边的泥里借力,硬生生把倒下去的蚝桩顶回了原地。

暗流冲刷着他的下半身,右肩缠着的麻布条瞬间被泥水浸透,暗红的血水在浑水里散开一小片。

苏花溪手里扯着一根带倒钩的粗麻绳,脚下一蹬跳上泥垄,绳套凌空一甩,精准地套在谢稻的胸口上。

“葛二,拉!”

苏花溪双臂死死拽住绳头,腰背发力,带着葛二和周青合力把谢稻从烂泥坑里硬拖上了干泥台。

她把绳子一扔,自己跟着跳下浅水洼,手里的铁管钳狠狠插进桩脚侧面,搬起两块几十斤重的青生铁石死死压在木桩根部,又抓起大把碎海贝壳混着黏土,把桩孔踩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苏花溪撑着膝盖爬上岸,两只手掌全让粗粝的生蚝壳划出了细密的血痕,咸海水浸在口子里,杀得生疼。

谢稻半蹲在石坎上,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眉头拧成了硬疙瘩:“你这双手是不打算要了?叫程匠头下去填石不行?”

苏花溪甩开他的手,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蹲在木桩前,两根手指小心翼翼拨开最下层的蚝壳。

小生蚝紧紧咬在青冈木的树皮上,壳口微微张开一条细缝,吐出几个透明的小水泡,里头的嫩肉完好无损。

“蚝苗没死就行。”苏花溪拍了拍裤腿上的烂泥,“破点皮算什么。”

谢稻看着她指尖往外冒的血珠子,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随身带的金疮药粉,也不管她答不答应,一把扯过她的手腕,把药粉厚厚地糊在伤口上,再拿干布条紧紧扎成个结。

院子东南角的老榆树上,两只灰麻雀飞下来,低头啄破了柴棚顶上一片晒干的南瓜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退潮的水流终于退到了最底线。

生蚝田里的水全换成了清亮的海水,两百根蚝桩稳稳当当地立在泥滩上。

而在东侧那两口废盐池里,灌进去的黑水彻底沉淀下来。顶上那层厚厚的黑泥膏遇了风,结成了一整块青黑发亮、硬如生铁的薄壳。

苏花溪走到池边,用管钳尖用力一撬,嘎嘣一声撬下一块巴掌大的硬壳。

壳料拿在手里极沉,掰都掰不断,指甲用力掐上去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里头透着一股浓郁的熟松香和海兽油气味。

“程匠头。”苏花溪把这块硬泥片递过去,“这东西晒干磨成粉,混着桐油熬热,就是顶好的防漏漆。咱们那条破盐船的底舱,还有水车上的木轴瓦,全拿这个刷上三遍,三年都不会渗一滴咸水。”

程匠头接过来拿手里掂了掂,眼里满是惊奇:“东家,北坳那帮杀千刀的,合着是给咱们送宝贝来了?”

“送上门的买卖,不收白不收。”

苏花溪把管钳插回腰带,转身朝后头的窝棚走去:“走,去会会那位刀疤大爷。”

阴暗潮湿的窝棚里,领头的刀疤汉子被反绑在木桩上。苏花溪走进去,没多废话,啪的一声把那块青黑色的硬泥片摔在汉子脚边的泥地上。

刀疤汉子看见那块泥片,瞳孔猛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囊一样瘫在地上。

“北坳船帮费了这么大劲,在乙四潮口放黑水,又挖空心思要我盐场第三槽的老根泥……”苏花溪踩着泥片,身子微微前倾,“你们要的根本不是耐盐苗,你们要的是拿这种泥去封箱底,对不对?”

刀疤汉子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苏东家……既然都看穿了,给条活路。”

“说。”

“大掌柜要运的不是盐,是一批不能见光的重货。货装在生铁铸的‘沉水箱’里,沉在水底下借着大潮走。”刀疤汉子声音发虚,“箱子接缝的地方,必须用你们第三槽的老根泥混上海兽油封死,不然深水一压,铁箱漏了水,里头的东西全得泡烂。沉水箱……绝不靠岸,后半夜的大潮一到,只在乙四暗闸底下开箱取货。”

谢稻站在窝棚门口,从怀里缓缓摊开从俘虏身上搜来的那张羊皮潮路图。

在乙四潮口的正下方,清清楚楚画着一个被炭墨死死涂黑的圆形死印。

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远处的潮水彻底退尽,裸露的黑礁石林立在海面上。

沉寂已久的海底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沉闷的撞击声。

咚——

咚——

咚——

三声闷响顺着水底下的石脉穿透泥层,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暗闸的另一侧,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着盐场的大门。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