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八文填不起三格，熟人也不肯白留名（1/2）

脚店经手人把三栏木牌摆上柜板，先拿算盘杆点第一格。

“本地经手人留名。”

再点第二格：“三日柜钱十八文，先交。”

最后一下落在第三格：“坏货押钱三十文。”

一块旧木牌，三个空栏，合起来比府城商人钱袋里的八文重多了。

柳小满没先开口，只看向商人。

商人立刻把钱袋往衣襟里塞深了些：“别看我。昨日我替咸饼留名，是因为货已经买到我手里，当日卖、当日清。如今你们想留三日，我留这个名，便不是喊半日那么简单。”

“您是这条路上的熟脸。”柳小满道。

“熟脸才值钱。”商人指着第一格，“吃食留在这里，脚店找不到外县人，先找我；有人拿坏货回来，也先找我。名字写一笔，后头跟着的不是一笔。”

经手人把算盘杆搁在柜边：“这话没错。你若肯留名，我找你；你再找做货、运货、卖货的人。你若不肯，我也不逼。但第一格空着，后两格便不用谈。”

商人从钱袋里摸出八枚铜钱，往柜板上一排。

“我昨日二十四张全卖完，扣一百二十文货价、二十文食箱货脚和六文柜钱，才剩这八文。三日柜钱十八文，光第二格便还差十文；再添三十文押钱，这八个子儿扔进去，连坑底都盖不住。”

“押钱货没坏可以退。”经手人说。

“退以前也得先从我袋里出去。”商人用掌心把八文全盖住，“再说，钱能退，名字惹来的腿脚和口舌谁退？我跑山货有自己的老客，不能为一箱外地吃食把熟脸白贴上去。”

柳小满点了点头：“不白贴是对的。那您若肯经手半日，想收多少功夫钱？”

商人眼睛一动，嘴却没急着报数：“货都没有，你先问我的价，是想拿我这张嘴回县里压谁？”

“不压谁。只是把空栏留对地方。”

“那便先空着。”商人把八枚铜钱一枚枚收回去，“货钱谁出、柜钱谁出、我这半日嗓子和熟脸值几文，都写齐了再找我。别拿十一道问饼痕和六回问糕，当我已经答应。”

脚店经手人听完，拿木牌在柜板上轻轻一磕：“所以长柜还是这三格，一格不减。”

“十八文不能少？”柳小满问。

经手人的算盘杆还抵在第二格：“三日便是十八文。”

“三十文不能少？”

他把算盘杆挪到第三格：“吃食要在我门前过夜，便要压三十文。”

“首批当日清空，也没人拿坏货回来。”

“那只能证明首批当日没给我留麻烦。”经手人把木牌翻过来，“不能证明第二批在这里放三日也没麻烦。”

柳小满没再磨那三格。她把空食箱拖到柜边，箱盖掀开，二十四个竹格朝经手人亮着：“长柜填不起，能不能还谈一次短的？”

商人侧头看她：“你方才还说不加第二批。”

“今日不加。问的是下回若有人肯出钱，门缝还在不在。”

经手人看了一眼空箱，又回头问店里伙计：“昨日收柜以后，可有人拿饼回来？”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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