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粮栈一文没欠，九个人的工钱还是各少四文（1/2）

差役把人带回来时，案上那三张二百一十六文还没收。

东门粮栈掌柜进门先看见大数，脸色当场沉了。他没空手来，左臂夹着一块旧木牌，右手护着一本薄账。

吴长根跟在后头。他一眼认出何五三人，再看见三张状纸上的“侵吞”，脚下便慢了一步。

“大老爷，小人只是替粮栈找人。”他站定就开口，“二百多文的账，借我几个胆子也不敢吞。”

周既明把最上面一张状纸翻过去，免得那大数继续抢话。

“先不问吞没问揽活。粮栈说自己的钱，吴长根说自己收的钱，短工只认到手的钱。三段分开。”

粮栈掌柜把旧木牌放到案前：“这是前两日挂在东门的短工牌。需人九名，做两日，每人每日十二文。字还在，没擦。”

牌上的白土字已经蹭花一角，九、二、十二三个数仍看得清。背面还留着粮栈伙计画的两道车记，一道算一日。

周既明让叶从简把牌举给何五三人看，又逐字念了一遍。

“是这块？”

何五先认出左下角崩掉的小木刺：“是。吴长根叫我们时，拿的就是它。”

丁禾也认：“我还问过十二文管不管饭。他说不管。”

余成道：“所以我们自己带的冷饼。”

粮栈掌柜等三人说完，才把薄账翻开：“牌只能证明怎么叫人，不能证明我怎么给钱。这一页是前日傍晚结的账。九人两日，共二百一十六文，全交吴长根。

祁六顺接过薄账，没有先抬头。他把九乘十二拨了一遍，又乘两日；算盘珠归到二百一十六，再看账页有没有刮擦添墨。

“九人，每日十二，两日，二百一十六。数对。此行墨色相同，没有后添。”

他只把账推到吴长根面前：“这个手印，你认不认？”

吴长根盯着那团墨印，喉头动了一下：“认。钱也是我收的。掌柜确实一个子儿没少。”

粮栈掌柜的肩膀这才松了半寸。他没急着走，手仍按着账页：“我把九个人的工钱都给了带头人。若还叫我担二百一十六文的欠账，我这粮栈明日也不用开门了。”

“你的二百一十六先核清。”周既明道，“他们到手多少，还得往下问。”

何五把自己的短工条递过去。丁禾、余成也把条子排在旁边。三张都写二十，三处都有吴长根结钱时留下的押记。

周既明问吴长根：“这三张也是你写的？”

“是。”

“二十四为何变成二十？”

吴长根没立刻回答。他先看了粮栈掌柜一眼，又看向自己腰间。那里挂着个旧布钱袋，袋口被他用细绳绕了两圈。

“先把数说完。”祁六顺拨回算盘，“三人各少四，是十二。短工牌上共有九人，另外六人的收钱条呢？”

吴长根从怀里摸出一卷窄纸，动作比方才拿什么都慢。纸卷摊开，九个名字依次写着二十，后头或画押、或按印。何五三人的在上面，另外六人的也在。

叶从简将纸卷与粮栈账页并排压住，顺着九个名字逐一念。何五、丁禾、余成听到自己名字时各应一声；另外六人不在堂上，只有画押留在纸上，谁也不能替那六道记号开口。

周既明问粮栈掌柜：“九个人可有谁少做、误车或损了货？”

粮栈掌柜立刻把薄账往前翻一页。前页记着五辆粮车的到时，后面画着每车落仓的记号。

“第一日三车，第二日两车。最后一车底下撒了半簸箕，九个人一同扫净，没短一袋。若有人只做一日，我也不会把他的两日钱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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