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教同一行字,公钱私钱不能从一个袋里掏(1/2)
三个空钱袋排在案上,袋口全敞着,里头空无一文。
祁六顺两只手掌就按在袋口边上,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周既明:“大人,方才魏作头那块透光失败牌落了定,可挂在样架上是死的,人要教是要张嘴的。公用账字、商家账、匠人手艺,这三类教钱到底谁出?从哪只袋里掏?”
周既明按着桌角,把三个空袋分别推到三张教学材料前:“不能合。谁学了得用,误了谁的工,这笔钱又只付到哪一步,今日一袋一袋核,少一处也不成。”
祁六顺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从袖里啪地拍出三张已经结清的旧钱纸,指骨挨张敲过去:“样品试教与承发公页各支四文公费;柳小满付青杏两文,青杏付柳小满两文,那是她们私下为了柜角试做当面结的。四笔钱各走各路,早已两讫,只能拿来核旧路,不能叫县里或商户重新掏一回。”
他把旧纸一张张压在袋口:“户房账底有多薄,大人清楚。同一个铜钱掰不成三瓣。这几张只认已经付过的账,咱们从第一袋重新看。”
案头正摊着三样东西。
最左边,是孟鹤年刚理好的何五四文工钱案教学抄页。原卷好端端锁在承发原处未动,抄页以九人公开窄页原样作底,何五只新增确认了本人那两行“实际少四文、要回四文”的原话,旁边另纸放着反推身份的禁抄说明。
祁六顺的手指重重按在第一张抄页旁:“这第一张,何五案抄页。教人核原话、改错字、守住公开线,谁学明白了先得便利?”
周既明正色道:“县衙职责内必须经手公文的各房书吏、差役,以及往后接纸办差的后生。”
“孟先生得停下哪份本职?”
孟鹤年站在一旁,平淡开口:“老朽白日自有承发与县务本职。额外讲案例原话与补正复看,也是从本职里挪出的工夫。话说在前头,白给全县包讲的事,休落在老朽头上。”
“所以这第一袋,只能走县衙现有的日常公费!”周既明敲了敲最左边的空袋,“县衙职责内必须会的收发账字、原话补正、公开文书与安全停手复看,真教一回便结这一回,绝不设长期教席,不给固定俸禄。公费只担原话核验与复看停笔,不买原卷,不买当事人隐私,更买不断先生的底子。”
祁六顺点点头,手掌随即移到中间第二个空袋子上。
那是一张右上角被青杏死死折出禁写角的抄页。折边写着“本人复看”“成本未复清,不判净利”,纸上清清楚楚列着六包、每包两块、明牌两文、实收八文货钱位,以及柳小满让出的前柜角半日两文、货钱位与柜钱位分开。
“这第二张,青杏和柳掌柜的抄页。教的是柜角借用、明价找零、货柜分账。谁学了回去能用?”
“想自个儿开铺摆柜、怕算错零钱的私家商户。”周既明答。
祁六顺瞪着他:“钱从哪来?”
“学了能回自家铺里用的商户,自个儿掏。”周既明答得干脆,“谁想学柜角怎么分、零钱怎么对,谁自个儿去找教的人谈价钱。青杏和柳小满先前那两文加两文是她们俩的私账,绝不准拿公费重复付,也不能拿那四文钱当成往后全县的死价,县衙更不替全县铺户许诺未来。至于私方、火候、配比斤两,还有整铺的经营大权,全在界外,今日不议,县衙更不强征。”
祁六顺脸色略松,手指又啪地落在第三个空袋上。
那是一块三栏教学牌。耿火生认守火出窑一夜,童大石认马尾筛磨料,包元庆认柴钱领条存查。后头样架上层浅槽里,那只粗陶透光失败盘仍在原处,不归先生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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