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教同一行字，公钱私钱不能从一个袋里掏（2/2）

“这第三件，失败样牌。匠人的手艺，钱怎么算？”

魏作头在旁站得笔直，沉声开口：“大老爷，作坊里的规矩得定死。匠人看家的绝活、可售的手艺、泥料配比和成品判断，全回各自行当由师徒或双方另议，作坊不代卖，公费也买不起。”

周既明接话道：“公费只担安全看牌与记录读回。像陈小树那样，双手托底、放低位架、系红绳、写‘未试不判’，真教一回，便由公费结这一回。至于真正的看家手艺，公家不买断，也不代定价钱。”

堂内一时极静。

周既明看着案上排开的三个空袋，又看了看祁六顺压在袋口的旧钱纸：“袋子眼下可以空，口子不能错。错伸一回手，往后谁都当县衙会替他付。”

祁六顺把三只袋子各自收拢：“正是。真教一回，真结一回，到该停的地方便停。不设大额拨款，不给长席长俸，不借公义使唤免费劳役，也不把谁的学问一把买断。”

他把三张旧钱纸横搭在各自袋口，一张也没塞进去。旧纸只能证明钱曾经怎样走，不能凭空变成下一回该付的铜钱；三个袋底依旧空着，等真有人来教、有人受益，再各认各的账。

新匾名尚未落墨，学俸课程一概不立。

案上三张教学材料仍各守原处，原卷在承发，失败盘在样架。

孟鹤年取出一张窄纸，排定一次有限轮学的时辰：“既已划清，南储间今日先排半个时辰，试走一次公文识字与样牌安全。”

半刻后，南储间逼仄的偏厢里，摆出了七张长条凳。

时辰一到，门帘微动，进来的却只有三个人。

韩月枝、梁小川先后进门，陈小树缩着肩走在最后。三人默默上前，占了前排的三张凳子。

后头整整齐齐空着四张条凳，木纹泛灰，上面空无一人。

周既明站在门边，看着那四张空凳：“怎么就三个人？另外四人呢？”

陈小树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短纸递过来，低声道：“大老爷……这是他们托人捎来的。”

周既明展开纸条，上头歪歪扭扭只写着一行字：

“白日工走不开。”

短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