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旧号只约一个人,裘大有偏把话说给一院子听(1/2)
那张粗纸送进旧堡时,裘大有正在给青黑骡刷掉腿上的干泥。
罗九成没把东西私下递给他,只将油纸包着的旧木片和炭字纸放到石碾上,叫来周既明,又点了两个守堡差役作见证。
裘大有凑近看了一眼,先不说话,反而把手里的毛刷往料槽边一扔,扯开破锣嗓子便喊:“院里的都别装聋!尤其今日出车的,把耳朵给我带过来!”
满院子正忙着喂牲口、紧车绳、给车轴上油的人同时抬头。
一个车夫抱着料瓢往后退了半步:“裘掌柜,有官差作证就够了,俺还得赶车。”
“赶车才该听。”裘大有把他叫住,“这纸上问的就是你们的饭碗。都过来,省得回头有人说我把话揣进怀里了。”
看热闹是天性,可旧号这种热闹怎么看都不像能捡钱。车夫们脚下往后退,脖子却一个比一个伸得长。
周既明站在石碾旁:“先读纸。”
书手当众念道:“旧处,入夜,只裘大有一人来。”
院里安静了一下。
抱料瓢的车夫立刻举起两只手:“俺听见了,俺也只听见了。谁是旧人、旧处在哪儿,俺一个喂骡子的全不知道。”
裘大有瞪他:“怕什么?听见才安全。只有我一个人听见,那才要命。”
罗九成问:“旧处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谁留的?”
“不知道。”
“可能是什么人?”
裘大有看一眼四周,没急着把几个不知道说成自己本事:“这种旧号,以前跑野路的人见过,跟山里人做过买卖的也可能见过。旧木头能捡,斜口能仿。知道我名字的人更多,车行门口问一声都能问出来。”
罗九成盯着他:“一个能点名裘大有的人,你连一类都分不出?”
“能分三类。”裘大有掰着粗手指,“旧年认识我的;后来听人说过旧号的;还有专门照样子拿我试路的。可哪一类、哪个人,我都认不准。纸上没落名,木片上也没多出一张脸。”
书手写到这里,抬头问:“‘旧处’怎么记?”
“就记无确切地名。”裘大有道,“别看两个字写得像模像样,就替它在山里盖一间屋。”
周既明示意书手照录:“知道的写下,不知道的留空。空着难看,总比拿猜的填满好。”
抱料瓢的车夫小声嘀咕:“县衙的纸还有嫌空的?”
“有。”书手道,“上官嫌。”
“那你们当差也不容易。”
罗九成一眼扫过去,车夫立刻低头研究料瓢上的裂纹。
“车期、护送人手、烟纸规矩,”罗九成重新看向裘大有,“你有没有跟旧路上的人提过?”
“没有。”裘大有答得干脆,“今日第一趟怎么走,我只知道自己眼前那点车活。三县的纸各在各县手里,我拿什么交?拿嘴现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