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第一张防御纸刚送回旧堡,临河又抬来一只封匣(1/2)
第一张防御纸送回旧堡,先挪动的不是人,是老车夫那条断腿板凳。
板凳原本横在门洞内侧,白日坐着晒背,夜里放碗,谁来晚了还可以拿它堵住漏风的门缝。罗九成把纸往墙上一钉,第一眼便看见它。
“搬走。”
老车夫抱住板凳:“它就剩三条腿,不碍事。”
“三条腿也横在门里。”
“真有事,我一脚便踢开。”
“空罐演练时,你连两条板凳都一起拖。真有事,先被你一脚踢倒的多半是自己。”
老车夫嘴上还想争,手已经把板凳抱起来。走出门洞时又回头问:“放哪儿?”
“不堵人的地方。”
“那地方叫什么?”
“板凳角。”
“以前没有。”
“从今日起有了。”
板凳有了角,木桶也各归各处。
接下来是草料。
靠门那几捆最先搬。物主舍不得,说放门边取用方便;守堡人拿防御纸给他看,门口不堵、人畜草料分位。物主又说草料搬远了,牲口吃起来不方便。
“牲口多走两步,不会饿瘦。”罗九成道,“你把草堵在门边,出事时人少走两步,倒可能永远不用吃了。”
物主这才叫伙计解绳。每捆草先挂自己的货签,再挪到与牲口、门道分开的干处,免得今日搬开,明日又为一捆是谁家的吵起来。
牲口也不再头朝门洞挤成一排。车夫们各守自己的缰绳,照纸把拴位分开。有人嫌新位置背风不够,有人嫌离车远,吵到最后,还是那句最管用:谁若为了方便又把门堵上,夜里真来一声响,先踩坏的就是自家车和自家腿。
年轻捕快负责念纸。
“见不明滚物,先报讯,先退,不围,不踢,不捡。”
老差役在旁问:“不捡,若只是只空碗呢?”
“等具名的人确认以后再捡。”
“我的碗也不行?”
“你的碗若会自己从墙外滚进来,更不行。”
院里有人笑了一声,手上却没停。大车从门道退到内侧,破筐、草绳、木凳和两只装杂物的旧锅都挪了位置。挪完以后,旧堡那道门第一次显得有些宽。
水桶与湿泥仍按旧堡能真正取用的地方准备,不照搬废石场四桶水的摆法。废石场是裸岩空地,旧堡有人畜车草,两处不是一张图。窦守拙审核防御纸时,特意把“照废石场原位摆放”一行划掉,只留下“具名、可取、不堵退路”。
罗九成看过门洞,拿出那只无火空罐。
“再走一遍。”
老车夫问:“刚搬完,还走?”
“纸是写给脚看的。脚没走过,墙上贴十张也没用。”
木梆一响,年轻捕快只报空罐下坡、照位退。车夫牵开代表牲口的空绳,伙计移开挂着货签的空麻袋,守水的人留在自己的位置。没人抢桶,没人回头抱板凳,门道从头到尾空着。
空罐滚到院内,碰着小石停下。
一名客商缩在残墙后问:“这就算躲过了?”
“空罐只认你们走位。”罗九成道,“真有响动,仍照纸先退,等具名人确认。别因为今日没火,明日便凑上去看热闹。”
客商点头,又低头看自己脚下。昨夜他站的位置原本堆着两捆草,今日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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