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第一张防御纸刚送回旧堡，临河又抬来一只封匣（2/2）

旧堡第一套有限防御法，没添刀枪，也没多一队兵。只是门口不再塞车，人、牲口和草料各有位置，报讯的人知道喊什么，听见的人知道往哪边退。

老车夫绕着新腾出的门道走了两遍，忽然又把自己那口旧锅往墙边挪。

年轻捕快问：“锅也会堵门？”

“平日不会。真乱起来，谁一脚踩进锅里，便会带着锅一起跑。”

“带锅跑不是正好？省得回来拿。”

“你若愿意一脚套锅跑山路，我今晚把锅借你。”

年轻捕快想象了一下，主动帮他把锅放稳。防御纸上没写锅，可门道该不该空，人人已经知道怎么往自家那点破家当上套。

废石场那边，窦守拙也在收尾。

府方经手人按自己的交接纸收回样物与该收的现场物，重新封存。窦守拙只核封条、记录和停手结果，没有因为自己担过一次监督便把样物留在栖山，也没有把一次验证续成第二次。

断成两半的木板另随修损纸处理。木作先看能不能修，能修按实修，不能修再凭原状议赔。六百文钱袋仍按封签用途走，实际赔补凭纸支，没用的余款回原账，不会变成旧堡守备钱。

周既明看了一眼重新封好的记录：“这便完了？”

“本次验证完了。”窦守拙道。

“你的监督名呢？”

“随结纸交回。本次两个字看不懂？”

“看懂了。”

“那便别舍不得我。”

周既明笑了：“本官舍不得的是那只六百文钱袋。”

“余款会回账。”

“所以才舍不得。它在桌上时，看着像本县还有钱。”

窦守拙没接这句穷话，只把最后一道封签压平。

防御纸在旧堡墙上贴稳时，日头已经偏过门楼。

几个车夫仍在为板凳角到底能放几条板凳争，门外忽然传来车轮压碎石的声音。

罗九成先出了门。

来车挂着临河县衙的交接木牌。车上没有兵，也没有来接管旧堡的官员，只有两名临河差役和一只封得严实的木匣。

两名差役在堡外停住，没有擅自把匣抬进院。他们先递来临河县衙的具名公纸。

纸上只写了一桩窄事实：临河县境内另一处有人听见过一次异常响动；天亮后，当地按见证位置收得疑似遗留物，未自行开验，现照府里军器证物交接规矩封匣送来，请具名经手人收讫。

没有写与旧堡同源，也没有写是哪一伙人。

罗九成看完，把纸递给刚回来的周既明。

年轻捕快跟在后头，盯着木匣：“会不会跟咱们那只是一样的？”

窦守拙在他伸长脖子以前，先把府里的空白收讫纸拿出来：“不开匣，不比较。先看临河谁封的，谁见证，谁一路经手。”

“若封条都对呢？”

“对了，才有资格说下一句。”

临河差役把交接纸摊在车板上，一栏一栏读。窦守拙站在匣外，只核纸、绳结和外封，没有让栖山的人替临河认里面是什么。

旧堡门里，第一张防御纸刚钉上墙。

门外，另一县的封匣停在车板中央，封条一寸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