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殿下公开进了学院第一张纸却不肯写满分(1/2)
车帘挑起一线,没有人先喊清街。
守在外侧的护卫先看了一眼院门前的通行线,便各自错开位置。刀鞘收在身侧,马也牵去不挡车的地方。东宫属官捧着文书等在门边,没有往课堂和作场里挤。
排队的送货车照常往前挪。
车上那位贵客下来的时候,一辆刚卸空的板车正从他身前慢慢推过。车轮沾着泥,吱呀一声,在新补的墙皮下留了半道浅印。
没人扑上去擦。
公开样架也没挪。框边裂样仍连着原木框包存,旧匾坯在旁边,失败盘另放一处,各有各的位置。
严复礼站在院门内,先依礼迎接。周既明随后上前,规规矩矩行礼:“臣周既明,恭迎殿下。”
太子还了一礼,动作挑不出错处:“周县令。孤奉旨来百工学院学习一学期,还请诸位照学院规矩办。”
说得十分周全。
周既明却瞧见他身后的属官已经摊开一叠纸,连笔都蘸好了,像是只等县令点头,便能替这句周全再配上一整册更周全的东西。
“殿下请。”他侧身让开院门,“先登记。”
太子进门,有限护卫留在不碍通行的位置。东宫属官也只随必要的文书经手人入内,其余人按刚才具名的边界另候。作场里的锤声停了一瞬,又响起来;课堂里有人探头,被孟鹤年用卷册轻轻敲回去。
“看自己的纸。”他说,“殿下的纸也不归你们答。”
长案上已经放着入学登记纸。
纸不华贵,边角还有些毛。正中却只有三栏,字写得大,隔着案角都能看清。
本人会什么。
本人不会什么。
谁能证明。
太子拿起纸,先看完三栏,又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的。
一名东宫属官立刻上前半步:“殿下往日所学都有记录。经史、政务、弓马诸项,下官可替殿下照旧册抄入,证明人也可回京补——”
他说着,手已经伸向笔。
孟鹤年把笔往自己这边挪了一寸。
那只手落了个空。
属官怔了怔:“孟先生,这是殿下的入学纸。”
“所以更不能由你写。”孟鹤年将院规木牌转过来,第一条正对长案,“不许县令代答。县令尚且不许,属官也不能替。”
属官看向周既明。
周既明站在木牌旁,十分配合地把双手拢进袖里:“别看我。本县今日连笔都不碰,省得将来有人说我只许自己代答。”
太子也看了一眼那块木牌,没有叫属官继续。他重新低头看纸,笔却迟迟没落。
“可有填过的旧纸?”他问,“孤先看看如何写,免得不合院中格式。”
孟鹤年答得认真:“旧纸有,不能照抄。每个人会的、不会的、能找来的证明人都不同。若照别人的写,格式是合了,人便不合。”
太子指向第一栏:“若写读过什么、学过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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