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殿下公开进了学院第一张纸却不肯写满分（2/2）

“那要看这张纸登记什么。”孟鹤年道，“今日登记的是入院实作。殿下在别处学过的，自有别处记录；学院这一栏，只记在这里实际做过、能当场复看或有具名经手可证的事。”

太子又看第二栏：“不会的也要写？”

“知道自己哪一处不会，才知道该在哪儿停手。”

这次，东宫属官没有抢笔，只把手里的旧册抱紧了些。

马守义从样架旁走来。他没有凑近太子的纸，隔着案角站住：“殿下若问俺木作，俺只认俺亲眼见过的。您没在俺面前下过锯、走过刨，俺便不能给您证明会。旁人说您见多识广，那是旁人的事，不能拿来替俺这双眼睛。”

太子抬头：“若孤在别处做过，只是今日没人能证明？”

“那就先不记。”马守义道，“等东西、经手人或旧记录来了，再复看。俺不能因为您是殿下，凭空长出一双昨日的眼睛。”

院门边有人没忍住，低低咳了一声。

严复礼回头看去，那点笑声立刻缩了回去。他自己嘴角也动了一下，却仍端着知府的体面：“马师傅说话粗，理不粗。殿下身份已有明旨可核，入学手续照办；手艺是否做过，另按实物与经手记录。”

太子把笔提起，又停在第一栏上方：“那孤今日，三栏都不能写满？”

“写得满不满，不是分数。”孟鹤年道。

“入学纸总该有个判定。”东宫属官忍不住道，“殿下奉旨而来，难道第一张便空着交卷？”

这一次，周既明没有接话。孟鹤年把登记纸转到自己面前，在三栏旁边添了四个字。

未曾实试。

他写完便停笔，没有画勾，也没有写错。

东宫属官盯着那四个字：“这算合格还是不合格？”

“都不算。”孟鹤年道，“没做过便没有实作结果。若现在写满分，是虚；若现在写不合格，也是虚。”

太子看着纸，没有露出不悦，只问：“那孤能否入学？”

“能。”严复礼先答，“明旨公开，身份文书与接收边界也已核清，入学资格没有问题。”

周既明接了一句：“只是资格归资格，本事归本事。殿下今日进的是学院，不是满分册。”

太子手里的笔终于落下。他没有往三栏里添漂亮履历，只在“未曾实试”旁留下自己的确认。孟鹤年随后具名，东宫文书经手人也在见证处留名。

第一张纸有了归处。

太子公开入学，却没有因此凭空多出一门手艺；三处空栏也没把他判成不会。纸上只有明明白白的“未实试”，谁都没替他把它涂成满分。

孟鹤年把登记纸收进院册，马守义却从旁边抽出另一张纸。

这张更毛，边上还蹭着木屑。他把纸压在一只松脚木凳旁，推到太子面前。

纸上没有可照抄的修法，只写着眼前这只木凳的来处与现状。要找谁复看。

最底下一行没有标准答案，只有一处待具名的空白。

太子低头看了片刻，身旁的属官也跟着往前倾。

马守义抬手把纸按住。

“先别替。”他说，“殿下的第一项实作，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