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两个犟种（2/2）
有几个受伤轻的小子，赶紧过来互相搀扶，双方不管之前打得多凶，这会儿都顾不上别的了！受伤轻的扶着重伤的，一瘸一拐的、连滚带爬的，全都往各自的车上去。
那面儿，平哥和张斌两伙人各自到自己车旁边，王平和往左、张斌往右，混乱之中谁还顾得上谁？所有人“呼啦”一下往车里一钻，上车一打着火、一掉头，“哇哇”地先跑再说！
地上扔着七八把五连子、大砍、消防斧，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家伙事儿，满地都是血，可谁也没功夫捡，先逃出去再说，命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平哥这面也上了车，一路往回赶：“来来来，赶紧的！往回找医院，找大医院！就近找最好的！”
车队直接奔着旅顺方向开，又从旅顺往大连赶，找了家就近的大医院一停下，大伙儿赶紧下车喊护士、找大夫，七手八脚把伤员往急诊送。
当天晚上忙活到半夜，王平和的胳膊还是动不了，人也没完全缓过劲儿，他强撑着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段三哥：“三哥，你赶紧带兄弟过来，把我转院接回大连！这边人手不够，我们全受伤了，赶紧？”
段三哥急着问：“怎么回事啊？”
王平喘着气说：“见面再说，三哥，你赶紧的！”
“好了好了，我马上就到！”
没过多久，段三哥直接带人赶了过来，忙着交住院费、办转院手续！！他们不想在这小医院住，寻思回大连找更好的，最后定了把人往大连中山医院转，那边医疗条件更靠谱。
另一边，张斌他们可没这么顺，没人像段三哥那样帮衬。
张斌半路上就昏迷了，要不是身边受伤轻点的兄弟拼死照顾，人差点就没了！好在两个小时之后，海哥听说了消息，赶紧赶了过来。
到医院一看，张斌还在输液，海哥立马找院长协调，总算把局面稳定住了。
两边的伤员有轻有重，王平和这边伤重的，当天晚上紧急处理后就转去了大连中山医院，怕在小医院出意外；张斌缓了好几个小时才醒过来，脑袋还迷迷糊糊的，一睁眼就急着喊：“来来来，走走走，赶紧走！咱也转院！”
大夫赶紧劝：“你这伤挺严重，别乱动！”
张斌摆手：“不行，我兄弟受伤太严重，这边看不好，奔大连市中心医院，就去中山医院！”
旁边大夫提醒：“那边费用贵呀！”
张斌咬牙：“钱不是事儿，我得陪我兄弟一起！”
最后你说巧不巧，两伙人竟然全干到大连中山医院了！
王平和他们先到的，一点多钟进的医院，当天晚上就安排了手术、包扎，一直忙活到凌晨三点多，平哥才在病房里昏昏沉沉地迷糊过去。
张斌他们是后来的，张斌他们凌晨四点才到的医院，张斌自己伤得重，还带着五六个重伤兄弟一起转过来，轻伤的没转，直接安排在对面住院。
他作为领头的大哥，再难受、再疼，也得撑着一口气安排这帮兄弟。两伙人前后差了一个小时，愣是住进了同一家医院。
这边平哥胳膊和裤裆都受了伤，裤裆那伤还挺膈应人。
段三哥特意给他安排了单独病房，怕他不方便。
当天晚上两伙人都忙活完，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平哥才迷迷糊糊醒过来。一睁眼，就瞅见自己胳膊裹得严严实实，腰上还敷着药，浑身疼得钻心。
段三哥在旁边守着，说：“平啊，刚给你换完药。昨天晚上大夫说了，你这手伤太狠了，差点就废啦。”
王平和呲牙咧嘴地坐起来一点，就看见老段家老大、老二，还有候瞎子、日本子他们全来了，一屋子人围着他。
平哥赶紧摆手：“你们都回去吧，忙自己的事儿，不用在这盯着。我自己能下地，没事儿，腿没啥大毛病。”
他嘴上说不喜欢麻烦人，其实伤得一点不轻，胳膊都骨折了，腿也挂了彩，就是没胳膊严重，后背上还挨了一口子，留了道疤。
二洪和江涛他们更惨，几乎全躺床上了，十来个兄弟没一个好的，只是伤轻伤重不一样。
就这么熬到下午五点半，平哥坐不住了，栽栽愣愣地想下地，护士赶紧拦着：“你别下地啊！”
平哥说：“我溜达溜达。”
护士说：“溜达啥呀？你才住一天院，今天先躺一天，明天想下再下。”
结果到了第二天，上午还没啥事，一到下午，平哥非得下地不可。
找了根拐杖架着，先在病房里晃悠，后来直接晃到走廊里了。
他推开旁边病房门瞅了瞅，没看着熟人，又逛到五楼楼梯口。
护士过来提醒：“你注意点啊，别乱走，溜达溜达行，怕你伤口粘连。”
这话刚说完，大夫就过来了，瞪了护士一眼：“他这是骨伤，不是砍伤，粘什么连？让他溜达溜达没事儿。”
护士赶紧说：“我不知道啊，以为是普通外伤。”
大夫又冲平哥说：“别听她的，想溜达就慢点走，别累着。”
平哥拄着拐，说：“行，我知道，你们不用管，我躺不住。”
没人注意，他搁五楼溜达够了，顺着楼梯就往四楼去了，想上四楼瞅瞅有没有熟人。
到了四楼，也没看着自己兄弟，他摸出一根烟，刚想点上，就看见前面病房门的玻璃里，映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平哥心里咯噔一下，骂了句：“我操！”
仔细一瞅，不是别人，正是张斌！
合着平哥在五楼，张斌在四楼。
此时张斌一只胳膊架着夹板，一条腿也吊在半空，正躺床上哼哼唧唧，疼得直咧嘴。
平哥心里边“咯噔”一紧，正好瞅见个护士路过，赶紧喊了一声：“老妹儿，水房在哪？我想去接壶热水。”
护士指了指前方：“就在那边，前边不远，就那个屋就是了。”
“行行行。”平哥应着，拄着拐晃晃荡荡就往水房挪，接了满满一壶热水，手一摸壶身，贼烫！他那手本来就没啥劲儿，胳膊还受着伤，硬撑着把壶盖盖好，拎着这壶开水，栽栽愣愣就往张斌的病房摸过来了。
到了病房门口，平哥轻轻一推开门，反手把门“咔哒”一关，屋里边瞬间就剩他俩人。
张斌正躺在床上哼哼，听见动静抬头一瞅，脸当时就白了，结结巴巴地喊：“王……王平和？”
平哥拎着水壶，慢悠悠往他跟前走，嘴角撇着笑：“小斌子，冤家路窄啊，没想到咱在这儿还能遇着。”
平哥手里攥的可是刚烧开的开水，心里憋着劲儿，就想拿这壶水给张斌秃噜了。
可他胳膊有伤，拿水壶的手直嘚瑟，哆哆嗦嗦地往床边挪。
张斌一看这架势，急得直喊：“王平和！你这有点不讲究了啊！你别过来！”
平哥眼一瞪：“今个我就整没你！”
说着往前一来，张斌一着急，顾不上疼，直接在床上一翻身想躲！总不能躺着让他烫吧？结果这一动弹，“啪嚓”一声，整个人从床上摔地下了。
张斌摔在地上，想往后拱着躲，可腿受了伤，使不上劲儿，拱了半天也没拱出多远。平哥一步一步逼过来，嘴里骂着：“我告诉你，今个我烫没你！”
刚要把水壶举起来，胳膊一软，“呼啦”一下没拿住，整壶开水“啪叽”全洒地上了，一滴都没溅到张斌身上。
张斌一看水洒了，赶紧往后退，连翻带滚地绕着床躲，嘴里喊：“王平哥和！你妈的！”平哥哪肯罢休，连窜带蹦地追过去，手疼使不上劲，就用脚踹张斌的脸，“咣咣”踹了七八下，给斌哥脸上踹得全是血印子。
末了，平哥脚后跟一勾，把张斌胳膊上挂着的吊绳勾住了，“嘎巴”一声，吊绳直接断了。
张斌急眼了，嗷嗷吼道：“你他妈真欺负我呀！”
他也顾不上胳膊疼，在地上一扑，“叭”一下子抱住平哥的大腿，张嘴就死死咬住平哥的大脚趾头，“嘎”一口，咬得死死的。
平哥疼得直叫唤，抬脚“啪”一下把他踹到一边，这一脚要是踹得晚，脚趾头指定得被他咬掉，当时脚趾头都露骨头了！
平哥疼得直咧嘴，手腕不敢使劲，就用脚后跟“咣咣”往张斌身上刨，把张斌刨得嘴角全是血，人都踢懵了，只能硬撑着抓着床沿，不敢再动。
张斌脸上全是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俩人这一通干，算是又干了个两败俱伤，平哥本身就有伤，这时候也彻底整不动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哐哐哐”砸起了门，大夫在外边喊：“开门！里边干啥呢？”
平哥赶紧一瘸一拐坐到床边上，闭嘴不吱声。
张斌在地上喘着粗气，一脸血，胳膊上的吊绳断了，耳朵上也全是血，全是让平哥踹的。
可他还不服气，冲着平哥：“我告诉你，你他妈再来！你再踢我，我把你脚趾头咬掉！你妈的地！”
王平和也是：“你他妈跟我嘴硬？一会儿我再踹你就完事了！
操…来，你过来，我看你敢不敢咬！”俩人就这么在屋里顶着，谁也不服谁。